中奖6835万后，他选择了沉默
李明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彩票站打印单，手指在数字上来回摩挲了三遍。屏幕上跳动的开奖号码像一排滚烫的烙铁，将6835万这个数字烫进他混沌的大脑。凌晨三点，他站在阳台上，望着单元楼里零星的灯火，手里的玻璃水杯被攥出了汗。妻子张丽在卧室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床头柜上还放着她没织的婴儿袜。三个月前医生说他们终于可以准备怀孕，这个家最近总飘着艾草和中药的味道。李明想起上周张丽蹲在菜市场角落，为了两毛钱跟菜贩讨价还价的样子，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银行VIP室的皮质沙发泛着冷光，工作人员递来的黑色卡包像块烙铁。他报出张丽的生日作为密码，指尖却在确认键上悬了半分钟。走出银行时，梧桐叶正簌簌往下掉，他把卡塞进最内层的口袋，像揣着一块会发烫的金砖。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像走钢丝。他依旧六点半起床，骑着吱呀作响的电动车去五金店上班，只是路过彩票站时会刻意绕开。张丽炖的当归鸡汤他喝得格外香，只是夜里总在梦到钱被风吹走，惊醒时发现自己紧紧抓着枕头。
周末去逛商场，张丽在母婴用品区驻足良久，手指划过标价三百八的进口奶瓶又缩了回来。李明盯着她日渐隆起的小腹，突然想把那张黑卡拍在柜台上，但话到嘴边变成了：\"等发了年终奖就买。\"
那天晚上，张丽洗澡出来，发现李明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城郊新开盘的洋房，她凑过去笑着说：\"看看就行，咱们现在的老房子挺好的。\"李明关掉网页，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闻到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等孩子出生了，我想换个大点的房子。\"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张丽转过身，摸了摸他的脸颊：\"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慢慢来。\"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李明看着妻子熟睡的侧脸，把那张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银行卡又往里推了推。他不知道这个秘密要守多久，只知道此刻握着的，是比6835万更重的东西。阳台上的绿萝又抽出了新叶，在夜风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