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之外的共生
旧樟木箱的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默的指尖刚触到雕花锁扣，箱盖便轰然弹开。紫黑色烟雾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少女悬空而坐，猩红瞳孔里跳动着恶作剧的火焰。她晃了晃缀满骨刺的尾巴，将漆成血色的指甲戳向少年的眉心：\"人类，你就是我的新容器？\"林默握着褪色的家族手札后退半步。泛黄的纸页记载着十七代先祖与深渊签订的契约，却没说明封印着的是这样俏生生的恶魔公主。莉莉丝的裙摆扫过散落一地的星象图，水晶球在她掌心碎成流光，天花板立刻爬满暗金色符咒。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窗棂，林默发现恶魔公主正蜷在书架顶端啃噬百科全书。\"这东西比灵魂好吃。\"她吐出书签，忽然打了个喷嚏，黑色角尖沾着的蒲公英绒毛簌簌落下。林默默默递过纸巾，看她把\"现代文明概论\"嚼得津津有味。
超市里扫描仪发出刺耳蜂鸣。莉莉丝抱着膨化食品袋躲在货架后，露出一双猫科动物般的竖瞳。\"他们在盯着我的尾巴。\"她委屈地拽了拽林默的衣角，却在接过冰淇淋时瞬间忘记不快，舌尖舔过蛋筒的模样像只满足的小兽。
暴雨夜的避雷针对准阁楼噼啪作响。莉莉丝缩在沙发角落发抖，华贵的恶魔裙装被雷光映得忽明忽暗。林默将恒温毯裹在她身上，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时，少女忽然攥住他的手腕：\"深渊没有温度。\"铜锁形状的胎记在她锁骨若隐若现，那是契约烙印的位置。
当林默在契约书上按下指印时，莉莉丝正趴在古董钟上打盹。她额间的符文与手札上的咒文产生共鸣，箱底沉睡的封印之力顺着血管游走。恶魔公主忽然睁开眼，血色瞳孔里第一次映出温柔：\"这次换我保护你。\"
樟木箱静静立在墙角，箱盖缝隙渗出微光。林默望着天花板上新添的符咒，听见厨房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他笑着走进烟雾缭绕的房间，看见莉莉丝正试图用魔力点燃燃气灶，尾巴上还挂着没撕标签的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