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一结局:桃花雨中,那抹红是未尽的宿命
锁妖塔的碎石还在坠落,腥甜的风卷着桃花瓣掠过李逍遥的脸颊。他怀里的赵灵儿身体正在变凉,红衣被血浸透,像极了盛花期骤然凋零的桃。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指尖泛白,最后一声“逍遥哥哥”轻得像羽毛,落在他颤抖的肩头。这场景和十年前仙灵岛的初遇重叠。那时他是偷闯禁地的毛头小子,她是池中沐浴的仙女,红衣映着水光,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他说要带她看人间烟火,她信了;他说要生生世世,她也信了。可女娲后人的宿命从来不是红尘情爱,是大地裂缝里涌出的妖魔,是百姓哭嚎里藏着的期待,是她生来就要扛起的枷锁。
林月如的魂灵或许在桃花林深处看着。锁妖塔崩塌时,她把逍遥和灵儿推出去,自己被埋在废墟下,那句“吃到老,玩到老”成了永远的空诺。她的彩依般的折扇还留在逍遥的行囊里,扇骨上刻着的“月如”二字,被血渍晕开,像一滴凝固的泪。三个少年曾在扬州城外的客栈里举杯,说要踏遍千山万水,如今只剩一个人抱着失去温度的爱人,站在漫天飞舞的桃花雨中。
李逍遥的剑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他想起余杭镇上婶婶的桂花酒,想起苏州城外林月如的刁蛮,想起灵儿在仙灵岛许下的愿望。那些鲜活的日子像走马灯,转着转着就成了碎片。他曾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能用御剑飞行的法术改变一切,到头来却连最爱的人都留不住。女娲的血在灵儿体内燃烧,她用最后的灵力封印了水魔兽,也封印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雨停了,桃花落在灵儿的脸上,像一层温柔的妆。李逍遥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抱起她走向夕阳。身后是渐渐恢复平静的大地,身前是人知晓的前路。他怀里的重量越来越轻,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桃花消散。可他不敢松手,这是他唯一剩下的念想,是那抹红在宿命尘埃里,不肯熄灭的余温。
后来有人说,南诏国的桃花每年都会开得格外艳,像极了当年那位红衣少女的笑。只是再没有人见过那个白衣剑客,带着一把旧剑,牵着一个眉眼像极了她的小女孩,消失在茫茫人海里。有些结局,定要用一生去铭记,用遗憾去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