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到底是谁
我缩在衣柜里，听着客厅里传来指甲刮擦木地板的声音。那声音一下下蹭过耳膜，像砂纸磨着生锈的铁片。三分钟前，我亲眼看见\"表姐\"把整只手伸进微波炉，门没关，蓝光滋滋地舔着她苍白的手腕，而她只是对着我笑，嘴角咧到耳根。外婆说这是远房表姐，从乡下来暂住。可我记得表姐左手有颗红痣，她没有。表姐最怕蜘蛛，可昨天我亲眼见她蹲在阳台，手指捏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喂进嘴里，嘎吱作响。
现在她在找我。脚步声停在房门口时，我闻到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像暴雨后坟头的味道。衣柜缝隙里，我看见她的影子投在墙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身体却直挺挺的，像提线木偶。
\"小宇，出来呀。\"她的声音黏糊糊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姐姐给你带了糖。\"
我死死捂住嘴，尿骚味顺着裤腿流到脚踝。上次闻到这味道，是十岁那年在老宅后院，撞见穿寿衣的女人从井里爬出来。后来外婆说我看错了，可井台上的泥脚印，三天都没干。
衣柜门突然被猛力拉开。逆光里，\"表姐\"的脸看不清，只有两排牙齿白得刺眼。她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冰凉刺骨，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泥。
\"找到你了。\"她歪着头笑，脖子发出咔嗒的脆响，\"现在该你告诉我了——\"
她俯下身，腐烂的气息喷在我脸上：\"你见过真正的表姐，对不对？\"
我看着她脖子后面突然浮现的青黑色纹路，像极了老宅井壁上的抓痕。尿意再次涌上来时，我终于看清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个新鲜的牙印，和我十岁那年在井边被咬的位置，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