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话寺的歌:唱不尽的古刹春秋
檐角的铜铃总在歌里摇晃,五话寺的故事便从这铃声里流出来。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僧人,先用木鱼敲出了第一个音符,后来的香客便把心事也唱了进去。寺门朝东,晨光总先吻上第三级石阶。有首老调专唱这石阶:\"青石板,叠千层,前尘踏碎又新生。\"唱的是香客的脚印,也是寺墙的斑驳。寺里的银杏比歌还老,秋深时金黄铺地,歌里便说\"金叶落,如经卷,风吹字字是禅言\"。
正殿的香炉听了百年的歌。有香客唱求子的愿,有僧人唱往生的偈,还有孩童唱檐下的燕。最动人是那首《晚钟谣》,敲钟的老僧喉间带沙,每句末尾都拖得很长,像钟声响过山谷后的余韵:\"钟声响,暮色凉,归鸟栖在旧僧房。\"
后殿的古井也藏着歌。传说井底映过前朝的月,歌里便唱\"井中月,照千年,不照离合照圆缺\"。有个哑女曾在井边学唱,用手势比画着调门,井水荡起的涟漪,竟也跟着晃出了韵律。
墙根的野菊年年开,年年有人唱它。\"不争春,不怨秋,自向佛前结花愁。\"唱花的人,或许是失意的书生,或许是还俗的尼姑,花开花落间,歌也跟着长出了皱纹。
如今铜铃依旧,歌却换了新腔。年轻的居士用吉他弹《心经》,游客把打卡的笑闹编进rap。只有老银杏还记得,最初的歌是木鱼和着风声,那时天上的云走得很慢,寺里的时光,是哼着歌流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