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永京是什么地方的人?

吴永京:浙东水乡的儿子

吴永京的籍贯,在浙东绍兴府下辖的柯桥古镇。那是一片被运河水网缠绕的土地,乌篷船摇碎河面的晨光,青石板路缝里嵌着千年的苔痕,黄酒糟的醇香混着水汽,在巷弄里代代不散。这里,是吴永京生命最初的坐标。

柯桥的水,是他童年最鲜活的背景。镇中心的古运河穿镇而过,西岸是鳞次栉比的老宅,黛瓦粉墙被岁月洇出深浅不一的灰;东岸是热闹的早市,渔民刚收网的鱼虾在竹筐里蹦跳,豆腐脑的热气裹着葱花味飘向石桥。吴永京总爱在放学后跑到河边,看船夫用长篙将乌篷船撑得如箭一般,听船娘的绍兴小调顺着水流淌远。祖父常坐在河埠头的石阶上,手里摩挲着紫砂茶壶,讲运河里的商船如何载着丝绸、黄酒去往苏杭,讲百年前这里的戏台如何在月夜唱透《梁山伯与祝英台》。那些湿漉漉的故事,像运河的水一样,渗进了吴永京的骨血。

水乡的性子,也悄悄塑着他的脾性。柯桥人惯见水的柔,也懂水的韧——平日里水波不兴,遇着礁石却能绕出百转千回的路。吴永京小时候学过书法,先生说他落笔有“水意”,起笔如檐角滴雨,收锋似船篙点水,不疾不徐,却有股暗劲。后来离乡求学,旁人总说他温和里藏着股执拗,大概就是这水乡水土养出的气质:像乌篷船的篷,看着绵软,实则经得住风雨;像运河的水,看着平静,底下却有深流。

他的记忆里,总留着故乡的味觉。春日的青笋烧肉,笋是屋后竹园刚挖的,脆得能掐出水;秋日的醉蟹,用自家酿的黄酒腌足半月,开盖时酒香能漫半个院子。最难忘是冬夜,祖母在炭炉上温黄酒,加几片生姜,酒香混着姜味,暖得人心里发颤。后来走遍南北,他尝过数珍馐,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少了柯桥那口带着水汽的鲜,少了瓦檐下那缕熟悉的糟香。

如今的吴永京,虽久居他乡,却常说自己是“运河里泡大的人”。案头总摆着一方绍兴的青石砚,偶尔落笔,笔画间还能看出几分乌篷船划过水面的弧度。他会在某个微雨的清晨,突然想起柯桥的石桥,想起桥洞下穿梭的乌篷船,想起祖父那句“水往低处流,人要往高处走,可根总要扎在土里”。

那片浙东水乡,是他的来处,也是他走多远都不会忘的坐标。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