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维电视四年后，开机那声噼啪
上周三傍晚，天刚擦黑，客厅里只亮着盏暖黄的落地灯。我像往常一样，吃晚饭坐在沙发上，伸手去按茶几旁的创维电视电源键。这台电视买了四年零两个月，不算新，但一直安稳，每天陪我看过晨间新闻，也追过深夜的剧集，屏幕右侧边缘有块淡淡的光斑，是去年夏天潮气留下的，除此之外，没闹过任何脾气。指尖触到电源键的瞬间，没像往常那样传来轻微的“咔嗒”声。屏幕没亮，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车流声。我以为是按轻了，又用力按了一下。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从电视后壳传来。很短促，像谁捏碎了块干冰。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密集的“噼噼啪啪”声炸开了——不是鞭炮那种响亮的炸，是细碎的、带着火星的爆裂，“噼啪、噼啪”，像烧红的铁丝扔进水里，又像老旧电线短路时的怪响。
我猛地缩回手，往后弹开半步。余光里，电视后壳靠近散热孔的地方，有微弱的橘红色火星一闪一闪，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不是木材燃烧的烟味，是塑料和电路烧焦的味道，有点像小时候玩打火机燎到塑料袋的气味，混着点金属的腥气。
“怎么了？”厨房的母亲听见动静，端着碗走出来。
“电视……好像炸了。”我声音有点发紧，指了指电视。
母亲放下碗，走近了些。那“噼噼啪啪”声还没停，只是弱了些，火星也淡下去了，后壳的塑料板摸上去有点发烫。我赶紧跑到玄关找总电闸，拉下来的时候，整间屋子的灯暗了一下，再亮起时，电视彻底没了声音，后壳的火星也灭了，只有那股焦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贴着地板缝钻。
我蹲下来看那台电视。黑色的外壳上，散热孔边缘有块指甲盖大的焦痕，塑料有点熔化的蜷曲，像被火燎过的纸边。遥控器还扔在沙发上，屏幕黑沉沉的，映着天花板的灯影，一点生气都没有。
四年零两个月。我忽然想起买它那天，商场里促销员说“创维的品控过硬，用个七八年没问题”。当时觉得七八年好远，现在才发现，时间过得比电视的寿命快多了。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母亲收拾碗筷的声音。焦味还没散，我盯着那台电视，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刚才那阵“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碎掉了，不只是电路，还有这四年里每个晚上的光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