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的阳光刚好落在沙发上,我蜷在布艺沙发里打盹,金毛犬“年糕”悄悄跳上沙发,把前爪搭在我腿上。迷迷糊糊中感觉它在拱来拱去,等我睁开眼,发现它整个前半身卡在了我的卫衣帽子里——它的头钻出了帽子边缘,两只前爪却被卡在帽子内侧的抽绳带里,身体悬在我胸前,像只被吊起来的毛团子。
我不敢动弹,生怕扯到它的爪子。年糕倒是不慌,还甩着尾巴试图把爪子拔出来,结果越挣扎,抽绳勒得越紧。它急得哼唧起来,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脖子上,湿漉漉的黑鼻子蹭得我发痒。
我试着用手指勾住抽绳的活结,可年糕的爪子挡在绳子后面,毛茸茸的肉垫按在我手背上。它大概以为我在跟它玩,突然舔了我手腕一下,抽绳趁机又收紧半寸。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它的脑袋:“别动,乖。”它好像听懂了,尾巴垂下来,只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
左手稳住它的身体,右手顺着抽绳摸到卡扣的位置。卫衣的抽绳是塑料按扣设计,刚才年糕钻进去时把按扣蹭到了锁死状态。我用指甲抠着按扣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掰,指腹被塑料边缘磨得发烫。年糕大概觉得痒,又开始扭动,我赶紧停下手,挠了挠它的下巴:“马上好,马上好。”
按扣“啪嗒”一声弹开时,年糕像颗发射的炮弹,“嗖”地从帽子里窜出来,带着一身卫衣上的绒毛,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它甩甩耳朵,叼起旁边的毛绒玩具,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仿佛刚才卡在我身上的不是它。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它带静电的绒毛上,我看着沙发上散落的几根狗毛,哭笑不得地拉了拉被撑变形的卫衣帽子。年糕叼着玩具蹭到我脚边,把冰凉的鼻子凑到我手心里,大概是在道歉。我低头戳了戳它的脑门,它立刻顺势倒下,露出白肚皮等我挠痒。
这种带着毛絮的小意外,大概就是养狗的日常。就像此刻,它四仰八叉地躺在我脚边打呼噜,爪子还搭在我的拖鞋上,仿佛刚才那场“卡住事件”从未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