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起来,是她的微信提示音。她拿起手机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弧度,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他假装看电视,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她回复消息时弯起的眼睛——那种雀跃的光芒,已经很久没有为他亮过了。
他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她把淋湿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对他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当时他以为是气话,是工作压力大的抱怨,直到看见她开始收拾客房,把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搬到那个小房间里。他问过为什么,她只是摇头,说"我累了"。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他热了剩菜,把她的那份放在对面的座位上。她终于放下杂志走过来,却只盛了小半碗米饭。"最近胃不太舒服,"她释道,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青菜,避开了他夹过去的红烧肉——那曾是她最爱的菜。
深夜他听见客房传来压抑的笑声,他悄悄走到门外,听见她在电话里说:"下次我们去看海吧。" 那个温柔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他默默退回卧室,看着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正踮起脚尖吻他的脸颊,阳光在他们身后织成金色的网。第二天醒来时,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我搬走了,钥匙放在玄关。"他冲进客房,衣柜已经空了,书桌上的护肤品消失踪,连她最喜欢的那个蓝色马克杯都不见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刺眼的光斑。
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终于承认那个早已清晰的事实。 不是吵架,不是背叛,只是爱意在数个平淡的日夜中慢慢耗尽。就像那盘氧化的苹果,失去了最初的清甜,只剩下褐黄的伤痕。手机屏幕亮起,是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照顾好自己。"没有表情,没有署名,只有冰冷的句号,像一个法回头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