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你明明没做却要受惩罚?

课桌上的空白 早读课的铃声像一块湿漉漉的抹布,把走廊里的喧闹胡乱擦净。我低头盯着摊开的练习册,第三页的算术题还留着昨晚的折痕——那里本该填满数字,此刻却只有一道浅浅的折痕,像道没愈合的疤。

“课代表,把昨天的数学作业收上来。”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声线像直尺划过黑板,“没写的同学,自觉站起来。”

后排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吱呀声。我数着前排同学后背的校服拉链,第5个、第6个……直到同桌小宇的手肘撞了撞我。我猛地抬头,正对上老师扫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像探照灯,把我练习册上的空白照得发亮。

“你也没写?”老师的声音突然近了,“昨天留的五道应用题,很难吗?”

我攥着笔的手沁出了汗。其实不难,只是昨晚动画片演到一半,妈妈喊吃饭,饭后又帮妹妹搭积木,等想起作业时,台灯已经开始打哈欠。“我……我忘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忘了?”老师弯下腰,手指点在练习册的空白处,“这道题上周讲过例题,你上课在做什么?”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照亮了课桌上的橡皮屑和铅笔印。我看见小宇站在过道里,他的练习册上画着奥特曼,比我的空白更“理直气壮”。而我,连借口都编不圆。

“去教室后面站着,”老师直起身,“下课把作业补,抄三遍。”

走廊里的风带着操场的青草味钻进来,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同学们低头写字的背影。前桌的辫子一晃一晃,她的练习册写得满满当当,连草稿都工整得像印刷体。为什么明明是“没做”,却要承担比“做错”更重的惩罚?做错了可以改,没做却像在白纸上挖了个洞,怎么补都留着痕迹。

放学铃响时,我还在教室后排赶作业。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练习册的空白处,像给那道折痕盖了个印章。小宇早就跑没影了,他的奥特曼还留在课桌上,举着光剑,好像在嘲笑我连“没做”的勇气都没有。

原来有些惩罚,从来不是因为“做了什么”,而是因为“没做什么”。就像课桌上的空白,明明什么都没写,却比写满错误的纸页,更让人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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