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你说分手时的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仙,我们不合适。”你顿了顿,补了句,“你太骄傲了,我累了。”骄傲?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出血的脚后跟,原来我的骄傲,在你转身的瞬间,碎得这么彻底。“我哪里骄傲了?我可以改啊!” 这句话堵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喊不出来。我怕一开口,就成了你眼里那个死缠烂打的丑角——那个总是不肯低头,连道歉都要找借口的黄小仙。
出租车开始加速了。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我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你也是坐出租车来接我,那天阳光很好,你从车窗探出头,笑着说“黄小仙同学,上车吧”。那时我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了。“一辈子好长啊,陆然,你怎么说走就走?” 我跑得更快了,肺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可出租车的影子越来越远,红灯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小点,像你最后看我的眼神,没有恨,只有疲惫。
突然就跑不动了。我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弯下腰大口喘气。鞋底的血渍混着雨水,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原来爱情里最残忍的不是背叛,是你终于看清,自己曾经有多用力地爱过一个人,又有多狼狈地失去他。“我追上来不是为了让你回头,” 我对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轻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是想告诉你,我用尽全力去爱你了,真的。”
雨还在下,打湿了我手里的电影票根。那张票根上,你的指纹还清晰可见。我慢慢直起身子,看着空荡荡的马路,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原来有些告别,不是说“再见”就够了,是要在雨里跑一场,摔一跤,把所有的骄傲和不甘都摔碎了,才能真正放手。 陆然,再见了。这次,我不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