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赵国梁因此恨了她半辈子，父子俩在沉默中相依为命。如今孙子赵晓宇都长成了大小伙，在南方读大学。这个寒假，晓宇带回来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说是在旧书市场淘到的，照片上的女人抱着婴儿，眉眼竟和晓宇有七分像。
"奶奶您看，这阿姨是不是很眼熟？"
王兰芝接过照片的瞬间，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照片上的人，分明就是二十三年前被她逐出门的儿媳！ 女人腕上那串红玛瑙手链，还是当年她送给秀娟的见面礼。最让她魂飞魄散的是照片背面的字迹："秀娟与小宝，2000年春于深圳"。
晓宇还在絮絮叨叨："我按照片上的地址找过去，房东说这家人搬走了，但邻居记得他们，说孩子小名叫小宝，妈妈后来改嫁给一个姓陈的教授......"
王兰芝眼前阵阵发黑，当年她假意去山涧"寻尸"，实则确认过秀娟被采药人救走。她本以为远走他乡的穷丫头活不长久，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活了下来，还把孩子养大了。那些年她夜里惊醒，总看见秀娟浑身是血地站在床边，原来不是幻觉，是亡魂真的在盯着她。
厨房里传来晓宇打电话的声音："陈阿姨您好，我是晓宇......对，我想找林秀娟女士......"王兰芝猛地冲进厨房夺过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挂断键。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恍惚间她好像看见当年那个雪夜，秀娟回头时绝望的眼神，正穿透二十三年的时光，死死钉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