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名字。林薇吸了吸鼻子接起,还没开口,就听见婆婆熟悉的声音:“薇薇啊,今天怎么样?退烧了没?”
“妈……”一声带着哭腔的回答脱口而出,林薇的眼眶瞬间红了,“我难受……浑身都痛,连眼睫毛都在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婆婆急促的声音:“你等着,我这就过去。”
不到半小时,防盗门被钥匙打开。婆婆拎着保温桶进门,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顾不上换鞋就直奔沙发:“让妈看看。”她伸手探了探林薇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后颈,眉头皱得紧紧的:“还烧着呢,怎么不早说?”
林薇蜷在婆婆怀里,像小时候生病时依赖母亲那样,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怕您担心……”
“傻孩子,一家人担心什么?”婆婆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柔缓,“你妈离得远,我不疼你谁疼你?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上面飘着几颗红枣,“快趁热喝,我放了红糖,发发汗就舒服了。”
林薇小口喝着粥,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婆婆坐在旁边,拿了热毛巾给她擦脸,又找出退烧贴轻轻贴在她额头上:“眼睫毛痛是吧?我给你按按太阳穴,能松快些。”她的手指带着常年做家务的薄茧,却格外温柔,一下一下按在林薇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缓了眼眶的胀痛。
“妈,您怎么知道我想喝小米粥?”林薇含糊地问。
“你上次感冒就念叨要喝这个,我记着呢。”婆婆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盒,“这是你爸刚去药店买的止痛药,医生说饭后吃,别空腹。”
夕阳透过窗户,在婆婆的白发上镀了一层金边。林薇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那“眼睫毛都痛”的尖锐不适感,好像真的减轻了许多。原来疼痛难忍时,一句“我这就过去”,一碗热粥,一双按揉的手,就能让人从心底生出对抗病毒的勇气。
保温桶见了底,婆婆收拾碗筷时,林薇轻声说:“妈,谢谢您。”
婆婆回头,眼里盛着笑:“谢啥?你是我儿媳妇,也是我闺女。”
窗外的风还在吹,但房间里的暖意,早已漫过了所有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