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在产房前遇到前任是种怎样的体验?

产房前的旧识

宫缩的间隙像被潮水反复拍打礁石,我靠在产房外的长椅上,额头抵着丈夫阿哲的肩膀。他的白衬衫被我攥出褶皱,消毒水的气味混着窗外的梧桐香,本该是安心的时刻,走廊尽头的电梯却“叮”地一声,那个曾在我青春里刻满名字的人,逆着光站在那里

他瘦了些,头发剪得比从前利落,还是穿着我们分手时他常穿的深灰夹克。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下意识挺直背脊,却忘了孕晚期水肿的脚踝根本撑不住力道,踉跄时阿哲伸手扶住我,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回神。

“苏晴?”他声音比记忆里沉,走过来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在我隆起的腹部停了半秒,又移开,“你……要生了?”

我点头,喉咙发紧,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嗯”。阿哲不动声色地往我身前站了站,手搭在我腰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睡衣上的小熊图案——那是他上周刚给我买的。

“恭喜。”前任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我妈在楼上心外科,过来看看。”

“替我问阿姨好。”我说,语气客气得像在跟陌生人寒暄。

他没再说话,只是站着,目光越过我,落在产房紧闭的门上。我忽然想起七年前,也是在医院,他陪着发烧的我打点滴,趴在床边睡了整夜,醒来时眼里全是红血丝,却说“你没事就好”。那时我们总以为,未来的每个医院场景,都会有彼此的影子。

“叮——”又一趟电梯到了,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金属轮子碾过地面,刺耳的声响把回忆劈成两半。阿哲低头看我,“宫缩是不是又开始了?我去叫医生。”他转身时,我看见前任往后退了半步,像在给我们让路。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他时,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忽然说:“你好像……胖了点。”

我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是啊,孕晚期的我,脸上有肉,腿也肿着,哪里还有当年那个穿白裙子在操场跑的姑娘模样。可阿哲总说,这样的我“抱着特别软”。

“宝宝踢我了。”我下意识摸肚子,胎动正好在这时传来,像小鱼在水里吐泡泡。前任的目光又落过来,这一次,没再移开。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惊讶,有释然,或许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怅然。

“阿哲!”医生从产房出来喊我名字,阿哲立刻跑过来,半蹲下身帮我整理裙摆,“别怕,我在。”

我被他扶着站起来,经过前任身边时,他轻声说:“加油。”

我没回头,只是反手握住阿哲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那些年的争吵、眼泪、深夜的拥抱,突然像褪色的旧照片,在消毒水的气味里变得模糊。原来时间真的会把尖锐的棱角磨平,剩下的只有一句“你还好吗”的客气

产房的灯亮起来,阿哲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紧紧扣住。身后的走廊渐渐远了,像一场短暂的旧梦,醒来时,身边是要陪我迎接新生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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