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的质感截然不同。香味1是水融性的,像墨滴在宣纸上晕开,边缘模糊却后劲绵长;香味2是气扬性的,像烟雾在空气中炸开,瞬间浓烈却容易消散。雨后的草香会钻进衣领,贴着皮肤缓慢释放;晴日的草香则浮在半空,追着风跑,抓不住却处不在。
时间节奏也划分了它们的疆界。香味1属于清晨五点到七点,依附在叶片的水膜上,随着露珠蒸发逐渐淡去;香味2主宰午后两点到四点,阳光越烈,它越是张扬,直到夕阳西沉才收敛锋芒。若在黄昏时闻草香,往往是1与2的暧昧交织——湿润的冷意从泥土里升起,干燥的甜香仍在草尖流连,像一场声的交接班。最妙的是触碰的反应。摸一把沾着露水的草,指尖会染上香味1的生冷,要搓热了才散;而触碰暴晒后的草叶,掌心会留下香味2的暖甜,像握过一杯温茶。这两种香,原是同一株草在不同时空的两面,一面藏着对雨水的依恋,一面刻着对阳光的热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