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琳没有急着查看尸体,她的目光先落在了书房门前褪色的波斯地毯 上。地毯边缘有一片极淡的水渍,形状像半个鞋底,水渍里混着几根深棕色的动物毛发。“沈先生养宠物吗?”她突然问守在门口的管家。老管家愣了愣:“先生怕毛,从不养宠物。”爱琳蹲下身,用镊子夹起毛发,对着光看了看:“这是高加索犬的毛,而且是幼犬——幼犬活泼,容易蹭到主人裤脚。”
书房内,沈敬之趴在书桌旁,右手攥着半张撕碎的便签,左手边是碎裂的青花瓷。法医说死因是后脑撞击桌角,死亡时间在昨晚9点到11点之间。爱琳却意到死者左手名指上有一圈浅白的戒痕,而他的首饰盒里,那枚戴了三十年的玉戒指不见了。“沈先生最近和人争吵过?”她问沈敬之的独子沈浩。沈浩眼神闪烁:“父亲脾气倔,上周和堂哥沈越为了遗产吵过……”
沈越很快被叫来。他穿着黑色风衣,袖口沾着些许泥土,释说是“早上遛狗蹭的”。爱琳盯着他的鞋:“你的鞋码是43码?”沈越点头。爱琳指向门外的地毯:“那片水渍的鞋底长度是41码,而且高加索幼犬的主人,通常不会让狗在雨天乱跑——除非主人自己需要‘不在场证明’。”沈越脸色微变,爱琳继续道:“你昨晚9点假装离开,其实带着幼犬从后院翻墙,用备用钥匙打开书房侧门。沈先生发现你偷戒指,争执中你推他撞向桌角。为了伪造密室,你反锁门窗后,让幼犬叼着钥匙从通风管道送回客厅抽屉——那几根狗毛,就是它蹭在管道口的。”
话音刚落,警员在客厅抽屉深处找到了带狗毛的钥匙。沈越瘫坐在沙发上,而爱琳已撑着伞走进雨幕。古宅的灯光在她身后昏黄,只有那半张便签上“越儿勿念”的字迹,还在诉说着未尽的父子情。
爱琳的探案从不依赖仪器,她相信细节是不会说谎的——论是地毯上的水渍,戒痕里的温度,还是幼犬意留下的毛发,都在编织着真相的网。而她,只是那个耐心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