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台旁突然炸开一阵笑,我循声望去,闺蜜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怀里,刘海被风吹得翘起来,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的冰棍。 “我跟你说我去海边晒脱皮了!”她把手机怼到我眼前,屏保是被浪花打湿的笑脸,“你看这色差,脖子和脸简直不是一个人!”我们挤在教室后门叽叽喳喳,她说她暑假学了吉他,我讲我熬夜追的剧,说到激动处,她突然抓起我手腕:“你看!我妈给我买的新手表,跟你上次说的那款是不是很像?”阳光从她发梢漏下来,照得表链闪闪发亮。
后排角落里坐着个陌生面孔,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低头整理课本。我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同学,需要帮忙吗?”他抬起头,眼睛很亮:“谢谢,我叫周舟,刚转来的。”我们没说几句话,上课铃就响了,但我意到,他把掉在地上的橡皮悄悄捡起来,塞进了我的笔袋。 后来发现,他写字时左手会轻轻抵着下巴,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梨涡,和我们很快就熟了。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有人在互相展示新球鞋,有人在抢着看彼此的暑假作业,粉笔灰在光柱里跳舞,讲台上堆着还没发的新书。我看着同桌把我的文具盒摆到他那边,闺蜜偷偷塞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周舟在认真记着谁的名字——原来那些隔着屏幕的“想你”,那些模糊的想念,此刻都变成了真实的温度。
你看,重逢从来都不需要盛大的仪式。 不过是一个拍肩,一个拥抱,一句“你又胖了”,还有铅笔盒里多出来的那颗糖。当熟悉的吵闹声裹着阳光漫进教室,我忽然觉得,这个暑假好像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醒来时,他们都还在老地方,对我笑着说:“开学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