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比想象中热闹。小王的工位上堆着半箱车厘子，说是老家带的特产；小林正对着电脑揉眼睛，屏幕上还停留在除夕夜的家庭群；张总拎着个红布袋子从走廊那头过来，步子比平时轻快，袋子上的烫金"福"字在日光灯下闪闪发亮。
"开工红包来啦——" 张总的声音刚落，原本散落各处的同事突然围拢过来，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他站在办公室中央，从红布袋子里掏出红包，指尖捏着红包一角轻轻一抖，粉红色的纸张便簌簌展开。"新年新气象，都讨个彩头！"他把第一个红包递到最前面的实习生手上，小姑娘脸涨得通红，连说三声"谢谢张总"，转身就把红包塞进羽绒服内侧口袋，手还在外面按了按。队伍像条贪吃蛇慢慢移动。我前面的老周悄悄说："去年我女儿拆我的红包，说'爸爸老板好小气'，今年可得让她看看。"轮到我时，张总拍了拍我的手背："去年项目收尾不错，今年继续加油。"红包比想象中沉，纸质有点磨砂感，边角烫着细小亮片，像撒了把碎星星。
"拆开看看？" 不知谁喊了一声，办公室突然炸开笑声。小王第一个撕开红包，数了数里面的钞票，眼睛瞪得溜圆："比去年多两百！"小林掏出手机对着红包拍照，背景是刚泡好的枸杞茶；老周把红包摊在桌上，用手指比着金额给我们看，嘴角的皱纹里都塞满了笑。我没立刻拆，把红包夹在工作手册里，封面上"2024"的数字被红包映得有点发红。十点晨会时，张总说："红包是小事，重要的是大家心要齐。"窗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绿萝上，新叶在风里轻轻晃。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红包，指尖还留着刚接过时的温度——那温度比桌上的咖啡更暖，比屏幕上的待办清单更让人踏实。
工位旁的日历翻到"正月初七"，旁边用铅笔写着"开工"。我翻开工作手册，夹在里面的红包露出一角，粉红色的纸上，"福"字正对着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