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降温那晚,我照例窝在沙发上赶方案。窗外突然炸响惊雷,玻璃震得嗡嗡发颤。客厅的灯猛地熄灭,应急灯在黑暗里亮起幽绿的光。就在这时,我听见一阵细碎的爪子声——不同于往日刻意放轻的步伐,这次带着慌张的急促。
它居然跳上了沙发,前爪扒着我的膝盖,湿漉漉的鼻子在我手背上蹭了蹭。我僵硬地低头,借着微光看见它的尾巴夹在两腿间,却拼命用头顶我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我试探着抬手摸它的背,它没有躲。以前我一碰它就会像触电般弹开,此刻却任由我顺着它的毛发轻轻梳理。它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trembling的身体渐渐放松,最后干脆把脑袋搁在我的大腿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thunder 像滚筒洗衣机般轰鸣。它突然直起身,用鼻子顶开我的胳膊,钻到我腋下蜷缩成一团。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心脏的跳动,和我的脉搏慢慢重合。
后来我才发现,它的狗窝里藏着半个咬烂的毛绒玩具——是我刚领养它时随手放在纸箱里的。原来那些它躲闪的日子里,这个沾着我气息的玩具,是它唯一的慰藉。 凌晨三点雨停了,应急灯不知何时熄灭。我抱着熟睡的黑豆走到阳台,月光洒在它脸上,平时警惕的耳朵此刻软塌塌地垂着。我把它放回窝里,它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鼻尖碰了碰我的手指,然后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不锈钢碗空了。狗窝转了方向,正对着我的卧室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