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今晨铜镜里,左侧锁骨上方竟洇出半月形的红印,像极了被指甲轻掐过的痕迹。 大少奶奶对着镜子转了三圈,翡翠耳坠在鬓边晃出细碎光影,她却越看越心焦——明晚的宴会上,寿安侯夫人要亲自为她簪花,这般痕迹如何遮掩?
"去取那方藕荷色绣折枝牡丹的披帛来。"她对着铜镜淡淡吩咐。丫鬟捧来的披帛薄如蝉翼,铺开时牡丹仿佛要从丝缎上飞出来。大少奶奶指尖捻住一角,正欲往颈间绕,却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管家媳妇捧着新到的胭脂水粉进来回话。目光扫过主子颈间,她忽然笑道:"少奶奶这颈间的胭脂晕染得真别致,倒比眼下时兴的'醉杨妃'更添几分娇憨。"大少奶奶握着披帛的手一顿,镜中映出的红痕在暖光下竟真有几分胭脂未匀的朦胧感。
原来昨夜卸妆时,她不慎将胭脂膏蹭到了颈间,与璎珞的勒痕晕在一起,反倒成了巧夺天工的妆面。 丫鬟取来黛笔,在红痕边缘轻轻晕染,原本突兀的印记顿时化作一抹自然的绯色,宛如晚霞落在雪山上。掌灯时分,大少奶奶对着铜镜含笑转动脖颈。月白色软绸衣领下,那抹绯色若隐若现,衬得她本就倾城的容貌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情。明晚的赏花宴上,谁又会知道这国色天香的风姿背后,曾藏着这般啼笑皆非的小心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