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他时,睫毛的阴影扫在鼻梁上,平时总说他眼睛像小鹿,此刻却像蓄满星光的深潭。他没说话,只是用鼻尖蹭了蹭我下颌,呼吸带着刚喝的薄荷茶气味,混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味,像突然漫过脚踝的潮水。 我能感觉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唇瓣就落了下来——不是那种急切的啃咬,是慢慢碾过、轻轻厮磨,像在品尝一块怕化掉的奶糖。
最奇妙的是悬空的失重感。平时牵手时能踩实地面,拥抱时膝盖可以抵着他,但被抱起来时,整个人都要依赖他的支撑。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他肩膀的衣料,布料下是温热的肌肉线条,他手臂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抱着我的不是人,是一整个会呼吸的春天。 发梢扫过他颈侧,能感觉到他轻轻颤了一下,然后抱得更紧,下颌抵在我发顶,闷闷地笑出声。
后来他把我放回地上时,我腿软得差点站不稳,他顺势捞住我的腰,额头抵着我的。阳光刚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他掌心的薄茧摩挲着我手腕,刚才悬空时的慌乱、被吻时的眩晕,还有此刻踏实落地的安心,像揉碎的糖霜,在舌尖慢慢化出甜味。
原来被抱起来亲亲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情节,是他手臂的温度、呼吸的节奏、睫毛的阴影,是失重时他给的稳稳支撑,是落地后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是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样轻巧,这样被珍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