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的圣诞礼物究竟是什么让她如此满怀期待呢?

艾米的圣诞礼物 平安夜的雪下得很轻,像撒了一把碎盐。艾米趴在卧室窗台,鼻尖贴着冰冷的玻璃,手指在结霜的窗棂上画圣诞树。她手里攥着一封折了三折的信,是写给圣诞老人的——想要会跳舞的芭蕾娃娃,要粉色的,裙摆上缀着小亮片。

客厅的灯暖黄,妈妈在厨房切苹果,刀刃碰着瓷盘发出清脆的响。“艾米,来喝热可可。”妈妈的声音裹着甜香飘进来。艾米慢吞吞地挪出去,目光扫过沙发角落那个瘪瘪的礼物袋——爸爸上周打电话说,工地赶工,圣诞回不来了。往年爸爸总会把礼物塞得鼓鼓的,今年这个袋子,看着像只泄了气的气球。

她小口啜着热可可,可可上的棉花糖融成软乎乎的云。妈妈忽然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是个用红绳系着的小盒子,木头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星星。“这是妈妈给你的礼物。”妈妈的手有点凉,指尖有洗不掉的面粉印。

艾米的心沉了沉。她想要的是会转圈的芭蕾娃娃,不是这种看起来旧旧的木盒子。她犹豫着开红绳,盒盖“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娃娃,只有一沓照片,和一张泛黄的纸条。

照片上是小时候的妈妈,扎着羊角辫,站在雪地里,手里抱着个掉了耳朵的布熊。纸条是用铅笔写的,字歪歪扭扭:“给艾米的妈妈:圣诞快乐。虽然布熊旧了,但它会替我陪着你。——孤儿院的莉莉”

“妈妈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妈妈坐在艾米身边,声音轻轻的,“那年圣诞,院长妈妈把别的小朋友捐的旧布熊送给我,说‘礼物不分新旧,心是暖的就好’。”她拿起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妈妈正把布熊塞进另一个小女孩怀里,小女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后来我工作了,每年圣诞都去孤儿院,把旧玩具、围巾送给小朋友。”

艾米捏着那张纸条,指腹被铅笔的纹路硌得痒痒的。她忽然想起,自己衣柜最底层有个雪白色的兔子玩偶,是去年生日爸爸送的,因为嫌它不会说话,早就被丢在一边了。

“妈妈,”艾米跳下沙发,“我能把兔子玩偶也带去孤儿院吗?还有我去年的粉色围巾,也给小朋友。”

妈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当然可以。”

孤儿院的小楼亮着暖黄的灯,铁门上挂着松枝和铃铛。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看见艾米怀里的兔子玩偶,眼睛瞬间瞪圆。“它好软呀。”小女孩小心地摸着兔子的耳朵,艾米把围巾围在她脖子上,粉粉的颜色衬得她脸更红了。“谢谢姐姐!”小女孩踮起脚,在艾米脸上亲了一下,凉丝丝的。

回家的路上,雪还在下。艾米的口袋里揣着小女孩送的糖,是橘子味的。她忽然觉得,那个会跳舞的芭蕾娃娃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妈妈牵着她的手,掌心暖烘烘的。艾米抬头看妈妈,妈妈的眼睛像落满了星星。她忽然明白,圣诞礼物不一定是崭新的玩具,也可以是旧玩偶里藏着的温度,是围巾裹住的暖意,是有人愿意把心捧出来,轻轻放在另一个人手里。

“妈妈,”艾米把脸颊贴在妈妈的胳膊上,“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圣诞礼物。”

妈妈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雪落在她们的肩上,像撒了一把温柔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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