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课代表让我趴在桌子底下，为什么？

英语课代表让我趴在桌子底下，为什么？

英语课的阳光总是斜斜地切过讲台，把粉笔灰染成金粉。那天第三节课，陈老师临时被教务主任叫走，临走前把粉笔盒往课代表林小满手里一塞：“单词复习你盯着，别让他们闹。”

林小满抱着粉笔盒站到讲台边，马尾辫随着她低头看教案的动作轻轻晃。我正埋头发呆，忽然感觉有人戳我后背——是她，正猫着腰站在过道里，食指竖在唇上，另一只手朝我桌底指了指，嘴唇声地动：“趴下去。”

我皱眉。桌底积着上学期的草稿纸和断了的笔芯，上周值日生没擦的口香糖印还黏在铁架上。我摇头，她却固执地又指了指，眼尾弯起来，像藏着什么秘密。旁边的同桌凑过来，用铅笔戳我本子：“她让你趴你就趴呗，小满姐什么时候坑过人？”

我半信半疑地把凳子往后挪了挪，膝盖顶着桌腿蹲下去，后背贴着凉凉的铁皮桌底。视野瞬间变矮，只能看见周围同学的鞋尖——阿杰的白球鞋沾着操场的草屑，前桌的小红皮鞋擦得锃亮。这时林小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却足够全班听见：“大家把上节课的单词表拿出来，我们玩个游戏——‘桌底寻宝’。”

我听见教室里窸窸窣窣的翻动声，她又说：“我刚才在几个同学的桌底藏了单词卡，找到的人要站起来拼读，拼对了给小组加分。现在，开始找！”

头顶突然暗了暗，一把尺子伸进桌底，在我手旁的草稿纸堆里拨弄。是林小满，她蹲在我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快摸，在你左前方，紫色的。”我指尖刚碰到硬纸板的边缘，就被她轻轻推了一把：“别被发现，快！”

我把那张叠成小方块的卡片攥在手心，刚要站起来，又被她按住肩膀。她贴着我耳边笑：“等会儿第一个举手，给你们组拿第一。”阳光从她发梢漏下来，落在我手背上，暖烘烘的。

后来我才知道，陈老师临走前留了任务，说总让大家死记硬背太沉闷，让林小满想个办法活跃气氛。她前一晚在教室待到锁门，把二十多张单词卡藏在各个角落，我桌底那张写的是“adventure”——我上周默写错了三次的词。

那天的单词复习课，最后变成了满教室钻桌底的笑闹。阿杰在讲台底下摸到卡片时，脑袋磕在桌腿上，抱着头喊“好痛”，全班都笑，林小满站在讲台上，马尾辫又晃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

我攥着那张紫色卡片，上面的“adventure”被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原来有些趴在桌底的瞬间，不是惩罚，是有人想让你在低头时，也能看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