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勇的战士像什么生肖?

《英勇的战士像虎》

山风裹着雪粒子砸在钢枪上时,林深正盯着界碑旁的那丛灌木——那里有两道绿莹莹的光,像极了他老家后山的虎眼。

去年探亲,爷爷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指着后山的雾说:“老山的虎不害人,它蹲在山顶的岩石上,盯着每一缕飘错方向的风。”那时林深刚被分到边防连,奶奶连夜缝了个虎形布片塞给他:“戴着,像后山的虎,守着咱的林子。”

此刻雪粒子钻进衣领,林深摸了摸那片皱巴巴的布——针脚歪歪扭扭,却是奶奶的老眼熬了三夜的模样。他把枪往怀里缩了缩,指尖触到枪身的凉意,突然想起老家的雪夜:虎蹲在岩石上,尾巴卷着爪子,耳朵贴在脑后,眼睛却亮得像星子——不是不冷,是它知道,自己眼睛一闭,林子就少了道墙。

昨夜巡逻时遇到雪崩,李哥把他往雪堆后面一推,自己顶着风冲上去堵裂缝。棉帽被吹飞的瞬间,林深看见李哥沾着雪的短发——炸开的弧度,像极了虎颈上的鬃毛。“别发愣!”李哥吼着,手套磨破的地方渗着血,却把装雪的麻袋扛得像虎扛着猎物。等他们把裂缝填好,李哥的眉毛结了层冰,笑起来时冰碴子掉在雪地上,“咱这班岗,得像虎守着窝,连风都别想钻过去。”

上回抓越界的偷猎者,王班长的动作比虎扑还快。偷猎者举着猎枪转身时,王班长已经勒住他的脖子,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虎的前肢;小周扑过去压枪管,膝盖顶在对方腰上,力道大得让偷猎者喊出声——那股劲,像虎扑猎物时的爆发力。等把人扭送到派出所,王班长揉着勒红的手腕说:“咱穿这身军装,就得像虎护崽子,见着伤咱地盘的,绝不退半步。”

晨光漫过界碑时,林深看见雪地上自己的影子——背挺得像虎脊,枪握得像虎爪。风里飘来炊事班的姜汤味,他摸了摸衣领上的虎形布片,突然懂了爷爷的话:虎不是凶,是守;战士不是勇,是怕——怕身后的林子少了片叶,怕家里的灯灭了盏光。

远处的灌木动了动,那两道绿莹莹的光晃了晃,慢慢隐进林子里。林深对着界碑敬了个礼,指尖碰到帽檐时,听见风里传来一声虎啸——不是山林里的回响,是他胸腔里的心跳,和着战友们的脚步,一起撞在界碑上,撞在每一片飘向家乡的雪上。

雪越下越轻,林深的影子和界碑的影子叠在一起,像极了老山上蹲了千年的虎。他想起奶奶缝的布片,想起李哥冻红的耳朵,想起王班长勒人的胳膊——原来最像虎的,从来不是尖牙和利爪,是藏在骨头里的那股劲:站着,就像虎蹲在山顶;冲上去,就像虎护着窝;守着,就像虎盯着每一缕风。

风卷着雪粒子掠过枪身,林深把枪握得更紧了。他知道,自己的影子会和界碑一起,变成雪地里的虎,守着每一寸晨光,每一盏回家的灯。

延伸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