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里郎萤的身份是什么?

《天官赐福》里的郎萤,是藏在“被救者”外壳下的镜子,照出谢怜的过去,也照出君吾的恶意。

他第一次出现在菩荠村时,浑身沾着草屑,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拽着谢怜的衣袖喊“哥哥”——这模样太熟悉了,像极了谢怜当年在悦神大典上救过的那个被人群踩得浑身是伤的孩子。谢怜心软了,把他留在身边,给她煮甜粥,帮他缝破洞的衣服,连花城都笑着说“太子殿下又捡了个小麻烦”。可郎萤的“麻烦”里藏着针:他会在谢怜蹲在田埂上给村民修农具时,悄悄绕到背后盯着他的后颈;会在谢怜提到“当年救的孩子说不定还活着”时,突然问“哥哥要是再遇到那样的孩子,还会救吗”,语气里没有孩子该有的好奇,只有冰碴子似的冷。

这份“不对”,直到铜炉山的风掀开君吾的面具才明了——郎萤根本不是什么“外来的孩子”,是君吾捏出来的分身。君吾太懂谢怜了,懂他就算摔下神坛,也还守着“保护弱小”的执念,所以把“被救者”的影子刻进郎萤的每一根骨头:他会在谢怜受伤时偷偷抹眼泪,会把攒了三天的桂花糖塞进谢怜手里,会用软乎乎的声音说“哥哥不要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谢怜最柔软的地方。可郎萤的眼睛里没有温度,他看谢怜的样子,像在看一块被反复打磨的玉,要找出它裂缝的痕迹。

君吾站在铜炉山巅时,指尖掐着郎萤的后颈把他提起来,语气轻得像风:“你看,他多像你当年救的那个孩子。”谢怜的血瞬间凉了——原来那些“依赖”都是假的,那些“亲近”都是设计,连郎萤喊的“哥哥”,都是君吾教的戏文。君吾要谢怜看着自己拼命守护的“弱小”,其实是自己的敌人;要谢怜明白,他当年的善良,在君吾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复制的笑话。

郎萤消失的时候像片被风吹散的纸。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只剩一缕黑气钻进君吾的掌心——就像从来没存在过。可他留给谢怜的刺还在:后来谢怜再遇到流浪的孩子,总会愣一下,伸手的动作顿在半空——他怕怀里的,又是另一个郎萤,又是君吾递来的刀。

郎萤从来不是“孩子”,是君吾扎进谢怜心里的一根针,针尾挂着谢怜当年的影子。君吾要让谢怜知道,连“保护弱小”这种事,都能变成刺向自己的武器。而郎萤的存在,不过是君吾这场游戏里,最温柔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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