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车冲进复仇火焰时,烧的是谁的灵魂?
洛杉矶的火警警报撕裂夜空时,杰里米正把头盔砸向警车挡风玻璃。六个月前他还是消防局的英雄,抱着小女孩冲出火海的照片登上报纸头条;现在证人保护计划把他变成家具推销员,每天对着仓库里的灭火器发呆。直到那个雨夜,黑帮分子用燃烧瓶点燃他藏身处的窗帘,消防斧劈开后门的瞬间,他突然想起教官的话:“火只会被更猛烈的高温熄灭。”证人保护计划的档案在审讯室里烧成灰烬,联邦探员的钢笔尖滴着熔掉的塑料。杰里米盯着墙上自己抱着孩子的照片,火焰正从相框边缘啃噬小女孩的笑脸。当他用消防水带勒住第一个仇人的脖子时,突然明白消防员和纵火犯的区别不过是控制阀的方向——前者把水浇向火焰,后者把仇恨拧成油桶。
废弃炼油厂的储油罐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杰里米穿着偷来的消防服爬上云梯,腰间别着从消防局偷的信号枪。黑帮头目在油罐顶部咆哮时,他突然打开了背上的氧气瓶阀门。蓝色火舌从面罩缝隙窜出来的瞬间,两个人的影子在铁皮上扭曲成诡异的图腾,像极了他刚入职时见过的火场牺牲者碳化的遗体。
警笛声围拢过来时,杰里米正把最后一具尸体拖进燃烧的控制室。火焰在他消防靴底结出黑色晶体,电台里还在重复播报消防员失踪的消息。他摘下头盔,任由火舌舔舐脸颊,突然想起那个被救下的小女孩曾把野花插进他的防火服口袋。现在那些花早该谢了,就像他口袋里那张快要烧成灰烬的警员证,照片上的人眼神清澈得像没见过地狱。
储油罐爆炸的冲击波掀翻警车时,有人看见一个浑身是火的人影从火场走出来。消防水龙对准他喷射的瞬间,那人影突然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场迟来的雨。水柱穿过火焰的刹那,所有人都听见一声沉闷的叹息,像极了消防斧劈开燃烧木门时的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