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家说“不要太在乎诺贝尔文学奖”,我们真的能放下这份“执念”吗?
其实我们不是要彻底否定诺奖的价值,而是需要跳出“诺奖等于文学终极评判”的单一思维——这背后藏着打破文化评价体系惯性的难处,但更是重建多元文学自信的起点。首先,诺奖的“视角局限”决定了它法涵盖全球文学的全部。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团队以西方学者为主,其评选标准天然带着西方文化的滤镜:比如对“陌生化”的异域叙事更敏感,对非西方文化的深层内核可能存在隔阂。莫言获奖是因为他用魔幻现实主义的手法,让西方读者读懂了中国乡土的苦难与荒诞,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优秀的中国文学都需要通过这个“翻译器”才能被认可。像汪曾祺的散文、余华后期的作品,它们扎根于中国普通人的生活肌理,其价值不需要诺奖来证明。
其次,文学的价值从来都不是由奖项定义的。文学的意义在于触动人心、记录时代、传承文化——这些价值与是否获奖关。比如,路遥的《平凡的世界》没有获得任何国际大奖,却影响了几代中国人,成为数人奋斗路上的精神支柱;刘慈欣的《三体》虽然没能拿诺奖,但它让中国科幻走向世界,改变了全球科幻文学的格局。如果我们只盯着诺奖,就会忽略那些真正贴近我们生活、承载我们文化记忆的作品。
再者,过度在乎诺奖会让创作陷入“迎合误区”。如果作家把“冲击诺奖”当成目标,就可能刻意调整自己的写作风格,去迎合评委的审美偏好:比如放大中国社会的阴暗面,或者用西方熟悉的叙事结构包装本土故事。这种“为奖而写”的创作,会丢掉文学最珍贵的“本心”——对真实的敬畏,对文化根脉的坚守。
当然,放下这份执念并不容易。难处在于:一是长期的“西方中心主义”文化影响,让很多人潜意识里把西方奖项当作“权威”;二是国内缺乏足够有影响力的本土文学奖项,导致公众不得不依赖外部标准来判断文学价值;三是大众对文学的认知仍停留在“获奖即优秀”的简单逻辑里,需要更多的文学普及来拓宽视野。
说到底,麦家的提醒是一种清醒:文学的光芒,从来不在奖项的奖杯上,而在每一个读者的心里,在每一段被文字照亮的时光里。我们不必刻意忽视诺奖,但更该相信自己的文化判断——中国文学的价值,应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