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诚勿扰》舞台的聚光灯骤然亮起时，他正从侧幕快步走出。白衬衫扎在深色西裤里，袖口随意卷到小臂，腕间那块旧机械表跟着动作轻晃——不是什么名表，金属表带磨出了细痕，倒像藏着些故事。他在舞台中央站定，对着镜头笑了笑，左边嘴角那颗浅酒窝陷下去，台下忽然起了阵细碎的骚动。
孟非递过话筒时，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麦身，声音比想象中低哑些：“大家好，我叫陈默，30岁，做古建筑修复的。”VCR切到他工作的画面：戴着防尘口罩蹲在梁架下，手里的刻刀正沿着木纹细细游走，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睫毛上落满金粉。有女嘉宾按亮了提问键：“修复古老建筑和找对象，哪个更难？”他想了想，把话筒往唇边凑了凑：“建筑有图纸，感情没标准答案。但都得有耐心，一点点磨。”
第二轮女嘉宾灭灯时，他倒没怎么看灯阵，目光落在24号女生身上——那女生从他出场就没灭灯，此刻正托着腮笑。主持人 noticing 了，打趣道：“24号可是我们这儿的文艺青年，你俩专业对口？”他转过去，眼里盛着笑：“听说你喜欢写诗？我修复过一座清代藏书楼，梁上刻着‘春日迟’三个字，拓片还在我包里。”24号眼睛亮起来，像落了星子。
才艺展示环节他没唱歌跳舞，搬了张古琴坐在台侧。指尖落下去的瞬间，琴音像流水漫过青石板，是首老曲子《平沙落雁》。曲子快收尾时，最后一盏灯闪烁了一下，没灭。他抚最后一个音，抬眼看去，24号举着灯牌，牌上用马克笔写着：“藏书楼的拓片，能送我吗？”
后台的灯光比前台暖些，他站在出口等。听见脚步声回头，24号抱着刚拿到的拓片，风把她的发梢吹到他胳膊上。“那三个字，”她仰头看他，“你说像不像在等春天？”他低头笑了，酒窝又显出来：“遇到对的人，每天都是春天。”远处传来导演喊“收工”的声音，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拓片卷，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影子被走廊的灯拉得很长，像两条终于交汇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