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能不能换个地方做工作
图书馆三层靠窗的位置总是坐着那个穿灰色外套的学长。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晃眼，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抱着厚重的专业书在附近坐了三次，每次都被他接电话的声音打断思路。
\"这个方案必须明天交，你们把数据再核对一遍。\"他压低声音却依然穿透力十足，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偶尔用笔在纸上划拉两下。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大半。
对面的女生频频抬头看表，最终收拾书本换了座位。我翻到第37页的笔记又一次被打断时，终于决定走过去。学长正对着麦克风说\"这个模块我来负责\"，看到我站在旁边，他匆忙了通话。
\"同学有事吗？\"他摘下耳机，眼里还带着未散去的专。我指着墙上\"静音区\"的标识，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好意思，太投入了。\"他立刻合上电脑，开始收拾数据线。
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有几张条形桌，学长后来转移到了那里。虽然偶尔还是能听到讨论声，但隔着磨砂玻璃门，已经不那么刺耳。有次我去接水，看到他正对着图纸和队友比划，白色板擦在玻璃板上划出清晰的痕迹。
后来在电梯里碰到过他两次，一次抱着打印好的图纸，另一次在讲电话：\"对，我们换了地方，这边方便讨论。\"轿厢里的数字跳动时，他挂了电话朝我点头示意，灰色外套口袋露出半截没喝的能量饮料。
教学楼C栋的创客空间总是亮到深夜，有天晚上路过，看见学长和他的团队围坐在长桌前，桌上摊满了零件和线路板。荧光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群忙碌的蚂蚁。玻璃窗上贴着\"项目冲刺中\"的纸条，下面用小字写着\"如需安静请绕行\"。
现在去图书馆时，三层靠窗的位置常常空着。偶尔有背着双肩包的学弟坐下，敲击键盘的声音很轻，碰到视频通话会自觉戴上耳机。阳光依旧斜照进来，落在摊开的书页上，把标题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