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的结局究竟是怎样的?

轩辕剑的结局:月光里的未成

终南山的风裹着桃瓣掠过指尖时,陈靖仇正蹲在那块青石雕前。石纹里还嵌着当年小雪别在发间的银簪,泛着暗哑的光。他摸了摸鬓角——玉儿织的红绳早褪成了淡粉,系着半片破碎的琉璃镜,是她死前塞在他手里的。山脚下的村庄传来晚炊的香气,有小儿唱着“大隋兵戈尽,皇者归故林”,可他知道,皇者从来没有归处。小雪的声音还在耳边绕:“靖仇哥哥,要好好活着呀。”可活着是什么呢?是每年清明把桃枝插在石雕旁,是对着空一人的木屋说“玉儿,今天的粥熬糊了”,是翻出那卷《轩辕剑谱》时,指尖碰到书页里夹着的、玉儿画的小像——她歪着脑袋笑,眼角有颗痣,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太一殿的铜灯燃了千年,灯油顺着灯芯滴在青砖上,结成琥珀色的痂。桓远之的手指抚过木案上的狐狸木雕,尾巴断了一截,是当年车芸追着拓跋珪的骑兵时,被马蹄踩碎的。他还记得那丫头举着木雕喊“师兄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桓远之大将军’”,声音脆得像春溪破冰。可他的剑刺进她心口时,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嘴角挂着笑,说“师兄,你终于……做到了”。殿外的星空和千年前一样,北辰星的位置没动,可晋国的旗帜早就烂在历史的尘埃里。他忽然想起车芸的草鞋,沾着山海界的泥,还放在殿角的竹筐里,鞋尖绣着朵小蓝花——是她偷偷学的,说要给“能保护晋国的大英雄”穿。

山海界的夕阳把云烧得像火,夏柔的铃铛在风里响,是陆承轩用贝壳磨的,边缘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他们站在归墟的入口,望着人间的方向——那里有她的国,他的家,可归墟的门已经关了。陆承轩的手很烫,攥着她的手腕,像怕她忽然消失。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抱着轩辕剑坐在海边,头发乱得像鸟窝,说“我杀了我爹”;想起在青龙国的地牢里,他用身体替她挡下飞箭,后背的伤口渗着血,笑说“夏柔,我不会让你死的”;想起在昆仑山顶,他举着轩辕剑对着苍穹,剑身上映着两人的影子,说“我们一起守着山海界吧”。风卷着她的裙裾,她伸手摸他的脸,指腹碰到他下巴的胡茬——他长大了,可眼睛还是像当年那样,亮得像星子。

轩辕剑的结局从来没有“圆满”二字。不是王子和公主住进城堡,不是英雄带着荣耀还乡,是陈靖仇对着石头说话,是桓远之摸着木雕流泪,是夏柔抱着铃铛看夕阳。它的结局是未成的诗,是断了线的风筝,是留在袖口的半片桃花——不是不美,是美得太疼,像月光照在伤口上,明明凉,却又带着点暖。

有人说轩辕剑的结局太苦,可苦才是活着的滋味啊。就像陈靖仇的红绳,褪色了还是要系着;像桓远之的木雕,断了还是要留着;像夏柔的铃铛,响着还是要听着。那些没说出口的“我爱你”,没做的“一起变老”,没走到头的“回家路”,才是轩辕剑最动人的地方——它不骗你,不哄你,它告诉你: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从来都不是稳稳当当握在手里的,是你拼了命想抓住,却终究漏掉一点的;是你以为忘了,却总在某个瞬间突然想起的;是你愿意用一辈子,去记着的。

月光漫过轩辕剑的剑脊,照在所有未成的结局里。陈靖仇的桃枝,桓远之的木雕,夏柔的铃铛,都在月光里发着光。风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小雪的笑,是车芸的喊,是陆承轩的话——他们都没走,都在月光里等着,等着某个没有结局的结局,等着某句没说出口的“我想你”。

轩辕剑的结局,从来不是。是开始,是延续,是刻在灵魂里的、永远的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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