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究竟是什么意思?

新年伊始是什么意思

清晨的厨房飘着年糕的甜香时,我正踮着脚帮妈妈贴福字。红纸在指尖揉出细碎的褶皱,妈妈举着胶带往门框上比量:“往左挪半寸,要正——去年的福字还留着印儿呢,新的得盖在上面。”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旧年的福字褪成淡粉,新的红得发亮,像把清晨的阳光都揉进去了。

奶奶在灶边翻年糕,蒸汽裹着米香涌出来,模糊了窗户上的冰花。她用锅铲敲了敲锅沿:“小囡过来,吃口热乎的——这是新年的头一口年糕。”我捧着瓷碗,糯米的软香裹着枣泥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连指尖都暖起来。小侄子举着糖瓜跑进来,糖稀在他嘴角挂着亮闪闪的丝:“姑姑姑姑,我吃了新年的第一颗糖!”他的日历翻在第一页,数字“1”用蜡笔涂成了红色,像颗小太阳。

爸爸搬着梯子往门口挂灯笼,旧灯笼的骨架还在,新的绸布罩上去,风一吹就晃出红浪。“去年的灯笼褪了色,”他扶着梯子喊,“新的得亮堂,才像个开始。”邻居张阿婆端着一碗汤圆过来,木碗上凝着水汽:“我家第一个煮好的,给你们尝个鲜。”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是刚揉的汤圆皮——原来“开始”是能递过来的,带着手的温度。

时钟在客厅里敲了十二下,比电视里的春晚早半秒。奶奶凑过去听,耳朵贴在钟壳上:“准的,去年的最后一声和今年的第一声,连得紧紧的。”我望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刚划过十二,秒针就接着转下去,没有停顿,像旧年的尾巴和新年的头连在一起,织成一根细细的线。

窗外飘起细雪,落在新挂的灯笼上,沾成小小的白点。小朋友们在楼下跑,喊着“新年的第一场雪!”他们的新羽绒服沾着雪,帽子上的绒球晃啊晃,像一群会动的小福字。妈妈把刚煮好的茶端过来,玻璃杯里浮着枸杞,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喝口热的,今年的第一杯茶。”茶味里有枸杞的甜,还有阳光的味道——是她早上晒在阳台的茶叶,带着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我摸着口袋里的新钥匙扣,是爸爸早上刚给我的,刻着“2024”。钥匙碰在金属扣上,发出清脆的响,像新年的第一声铃。奶奶把我的手包在她掌心里,她的手有年糕的温度:“小囡,你看,去年的手套破了洞,今年的新手套,刚好合手。”她的手套是枣红色的,和新福字一个颜色,像把新年的红裹在手里。

楼下的鞭炮声突然响起来,“噼里啪啦”炸开,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小侄子举着炮仗跑进来,脸上沾着烟灰:“姑姑,我放了新年的第一串炮!”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睫毛上还沾着炮仗的火星子。妈妈笑着擦他的脸,纸巾上留下淡淡的灰,像新年的第一笔涂鸦。

我望着窗外,雪还在下,把世界涂成了白色,只有灯笼的红、福字的红、小朋友羽绒服的红,像撒在雪地上的火种。爸爸举着相机喊:“来,拍张全家福——新年的第一张照片!”我们挤在镜头前,奶奶的年糕碗还在手里,妈妈的福字还没贴,小侄子的糖瓜还沾着糖稀。相机“咔嚓”一声,把我们的笑容、年糕的香、福字的红、雪的白,都收进了照片里——那是新年伊始的样子:是旧年的余温还没散,新年的热乎气就裹上来;是第一口年糕的甜,第一杯茶的暖,第一声炮仗的响;是所有的“第一次”,都带着温度,带着光,像春天的芽尖,刚从泥土里钻出来,带着新鲜的、蓬勃的力量。

风掀起窗帘,吹过桌上的台历,第一页的“1月1日”晃了晃,露出后面的空白——那是新年的故事,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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