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不够好时间不够长”那句话怎么说?

巷口的咖啡店

秋末的午后,梧桐叶落在咖啡店的玻璃窗上,像一封封没贴邮票的信。林薇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奶泡在表面浮成一层模糊的圆,像她此刻的心情。

“还在想他?”对面的苏晴把糖罐推过来,“都分了半年了。”

林薇笑了笑,指尖碰了碰杯壁,冰凉的触感漫上来。“上周同事介绍了个男生,人不错,成熟稳重,会记得帮我拉椅子,会提醒我胃不好少喝冰的。”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可他递咖啡时,手指没像陈默那样,会先擦一下杯底的水珠。”

苏晴叹气:“你啊,就是新欢不够好,时间不够长。”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林薇心里那汪没干透的水。她想起陈默。想起他总把伞往她这边斜,自己半边肩膀被雨打湿;想起他记住她不爱吃香菜,每次点外卖都备“多放辣,不要香菜,谢谢”;想起最后一次争吵,他摔门而去前,回头看她的眼神,像被踩碎的玻璃。

新认识的男生,叫周航。他会在她加班时送热汤,会在她感冒时买药,甚至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某个乐队的歌。客观讲,他比陈默周到,比陈默温和,是长辈眼里“合适”的人选。可林薇和他散步时,看到路边卖烤红薯的摊,还是会突然愣神——陈默以前总笑她“烤红薯胃”,冬天兜里总揣着剥好的红薯干。

“他很好。”林薇对苏晴说,“是我不好,我像个拿着旧地图找路的人,新的风景再亮,也忍不住拿旧地标比对。”

后来周航约她去看电影,选了部爱情片。情节俗套,男女主分分合合,最后在初遇的地方重逢。散场时周航问她要不要去吃宵夜,林薇摇摇头:“有点累。”

走在深夜的街道,风卷着落叶跑过。林薇掏出手机,翻到陈默的朋友圈。半年没更新,头像是他们曾一起去海边拍的照片,他蹲在沙滩上,背后是翻涌的蓝。她突然笑了——其实她早记不清他具体的样子了,只记得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纹,记得他冬天手凉,记得他说“等我们老了,就在阳台种满多肉”。这些碎片像拼图,凑不成整的人,却总在某个瞬间冒出来,轻轻刺她一下。

一周后,林薇给周航发消息:“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周航回了个“没关系”,配了个笑脸表情。

苏晴知道了,没多说什么,只是拉她去吃火锅。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牛油的香气裹着暖意漫开来。“其实那句话不全对。”苏晴夹起一块毛肚,“‘新欢不够好’,不是说新欢真的差,是旧爱耗掉了太多力气,你暂时没能力再去爱一个‘新’的人。‘时间不够长’,也不是说等多久就忘了,是等你慢慢发现,那些过不去的,其实早就在日子里悄悄淡了。”

林薇喝了口冰可乐,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她想起昨天收拾衣柜,翻出陈默留在她这里的灰色毛衣。以前总觉得那是心头的刺,现在拿起来,只觉得布料有点旧,带着点樟脑丸的味道。她把毛衣叠好,放进了捐赠箱。

窗外的梧桐又落了几片叶子,阳光穿过枝桠,在地上洒出细碎的光斑。林薇突然觉得,心里那汪水好像浅了些,风再吹过时,漾起的涟漪也轻了。

或许真的是这样——不是新欢不够好,也不是时间不够长,只是我们都需要一点耐心,等心里的旧地图慢慢褪色,等新的坐标,自己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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