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莹与公憩的大结局究竟是怎样的?

老屋的金银花

最后一片爬山虎叶子落下时,小莹推开了老屋的木门。公憩坐在堂屋的藤椅上,手里摩挲着那只掉了漆的搪瓷缸,阳光透过窗棂,在他佝偻的背上织出一张网。

\"回来了。\"他头也没抬,搪瓷缸沿磕在桌面,发出轻响。

八仙桌上搁着个粗陶罐子,金银花的香气漫出来。小莹记得这味道,小时候发烧,公憩就用老屋后山的金银花煮水,粗粝的手掌一遍遍擦她额角的汗。那时他的背还挺直,能扛着她在晒谷场上跑,草帽上的麦秸蹭得她脸颊发痒。

\"罐子漏了。\"公憩忽然说,指着桌角的水渍,\"当年你娘陪嫁的,还是漏了。\"

小莹望着罐底渗出的水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去年秋天她回来过,公憩也是这样坐着,只是那时罐子里还插着野菊。她记得那天争吵的声音,瓷器碎裂的脆响,还有公憩通红的眼睛。\"城里的日子再好,也别忘了根。\"他拍着桌子吼,震得窗棂直响。

\"我请人焊过了。\"小莹蹲下身,指尖触到微凉的陶壁。罐身上的冰裂纹像张蛛网,她想起小时候偷偷用彩笔涂满裂纹,被公憩笑着敲手背。

公憩哼了声,从怀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零钱,票面上还留着他指腹的温度。\"听说你要搬家,这点钱...\"

\"外公。\"小莹的声音发颤。这声\"外公\"她叫了三十年,唯独去年没叫。她想起公憩送她去车站的那个清晨,他站在雾里,像株苍老的白杨树。

搪瓷缸又磕在桌上,公憩别过脸,阳光照见他耳后新添的白斑。\"后山的金银花还在,明年开春...\"话音渐轻,他从藤椅上站起来,背影比去年更弯了些。

陶罐里的水还在渗,在桌面上洇出小小的圆。小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蹲在老屋门槛上,看公憩用竹篾编箩筐。\"编个大点的,装得下你。\"他说,竹篾在他手里灵活地翻飞。

\"外公,\"小莹伸手扶住他,\"我们明天去后山看看吧。\"

公憩的手在她掌心颤了颤,像秋风里的落叶。陶罐的裂纹还在渗水,只是那水渍漫到桌边,忽然转了个弯,顺着木纹蜿蜒成一条细细的河。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掠过院墙,那丛老金银花的枯枝上,不知何时落了只麻雀,歪着头,静静啄食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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