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到十，红包里的数祝福
除夕夜的灯光暖黄，老人坐在堂屋正中，面前摆着一沓红纸包，指尖捻开一张，往里面塞崭新的钞票。孩子们围在桌边探头，看那红包在手里折出棱角，听老人开口：“今年的红包，咱们按数说吉祥话。”“一”红包先递到最小的孙儿手里。“这是‘一帆风顺’。”老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愿你今年步子稳，不管是读书还是玩耍，都顺顺当当，少摔跤，多开心。”孙儿捏着红包跑开，红包边角在风里晃，像只振翅的红蝴蝶。
接着是“二”。女儿刚新婚，红棉袄上还别着喜。“给你们‘双喜临门’。”老人把两个红包叠在一起，“小家和和美美是一喜，来年添个胖娃娃，就是第二喜。”女儿眼眶红了，把红包揣进贴身的兜，像揣着团火。
“三”给了读高中的侄子。“‘三阳开泰’。”老人拍拍他的肩，“春天阳气升，你这年纪，就该像春苗往上长，学习进步，身体结实，心气也得足。”侄子用力点头，红包被他攥得皱巴巴，掌心却一片滚烫。
“四”是给邻居张婶的。张婶常来帮着择菜，手上总带着洗不净的葱花香。“‘四季平安’。”老人把红包塞她手里，“春要暖，夏要凉，秋要收，冬要藏，你这一年操持一家人，自个儿也得健健康康的。”张婶抹了把围裙，笑出满脸褶子。
“五”给了刚退休的老哥。老哥爱下棋，退休后天天泡在公园棋摊。“‘五福临门’。”老人递过红包，“寿、富、康宁、好德、善终，咱不求大富大贵，这五福占全了，比啥都强。”老哥接过，用指腹摩挲着红包上的烫金福，连连点头。
“六”给了跑运输的儿子。儿子常年在路上，方向盘一握就是一天。“‘六六大顺’。”老人的声音沉了沉，“路上车顺，天气顺，遇到事儿心也顺，别跟人置气，平安到家比啥都强。”儿子把红包塞进驾驶座的储物格，像是藏了个护身符。
“七”给了搞设计的侄女。她总熬夜改图纸，黑眼圈重得像熊猫。“‘七星高照’。”老人指着窗外的星子，“黑夜走夜路，有星星照着就不怕；你画图纸，心里也得亮堂，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侄女眼眶亮了，星星好像真落进了她眼里。
“八”给了开小超市的弟媳。超市里油盐酱醋齐全，她总说自己是“守着烟火过日子”。“‘八方来财’。”老人笑得眼睛眯成缝，“客人多，生意旺，但记得给晚归的路人留盏灯，财气旺，人气更得旺。”弟媳把红包放进收银台抽屉，旁边还压着张“今日特价”的小黑板。
“九”给了相濡以沫的老伴。老两口结婚五十年，茶缸子都用成了一个颜色。“‘长长久久’。”老人把红包塞进她手里，没多说啥，却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老伴嗔怪地瞪他一眼，眼角的皱纹里却全是笑，把红包塞进了装降压药的铁盒。
最后是“十”，老人把最大的红包放在供桌上，对着先祖的牌位轻声说：“‘十全十美’。老的少的，近的远的，日子都圆满，比啥都强。”烛光在红包上跳，映得满屋子都是暖红。
窗外的烟花“嘭”地炸开，孩子们的笑声混着祝福声飘出去。那些从一到十的数，裹在红纸里，藏着的哪是钞票，分明是一辈辈传下来的心意——日子要过成一串糖葫芦，一颗比一颗甜，一串比一串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