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作为多音字能组哪些词?”

挑:一线之间的千斤意

檐角的灯笼还在晃,老张已挑起水桶往河边去。扁担在肩头压出浅红的印,桶里的水却稳得很,连晃悠的幅度都像掐算好的——这是tiāo的本分,是把实在的重量从这头挪到那头,是晨光里最朴素的动词。河水刚漫过桶沿,他便弓身直腰,两桶水跟着身子起落,像驯服的鱼,乖乖进了灶房的缸。

而街角的棋摊前,老李正用手指敲着棋盘。“你这步棋,是想挑开我的马?”他眯起眼,指尖在“卒”上顿了顿,“太早了。”对面的年轻人脸一红,捏着棋子的手紧了紧。这是tiǎo的另一番样子,是话里藏锋,是棋盘上的暗涌,明明只是指尖的轻触,却像有千斤力要把对方的阵脚掀翻。

田埂上,阿婆在菜畦里挑拣菜苗。枯黄的叶要掐掉,歪扭的茎要拔去,留下的都是直溜溜的绿。她的手指像有眼睛,在嫩绿里穿梭,挑出的菜苗一把把扎好,码在竹篮里,是早饭要熬的汤,是午后要换钱的生计。tiāo在这里是筛选,是从芜杂里择出真切的好,是日子里最耐心的掂量。

而书房里,年轻人对着文稿发愁。笔尖悬在纸上,总觉得哪个词不对劲,像眼里进了沙——是“挑刺”。他把“大约”划掉,换成“或许”,又觉得太轻;添个“恐怕”,又嫌重。来来回回,纸页上已划满横杠。tiǎo在这里是较真,是跟文较劲,是要从混沌里挑出最妥帖的表达,哪怕熬到深夜,灯芯跳了又跳。

村口的老槐树下,两个孩子在玩挑花绳。红绳在指间翻出“井”,又挑成“花篮”,一根绳能变出十来种花样。小手灵活地勾、挑、绕,绳影在地上晃动,像两只翩翩的蝶。tiāo在这里是游戏,是指尖的魔术,是把简单的线挑出穷的趣,笑声里全是轻盈。

更深的夜里,有人在灯下挑灯看剑。锈迹斑斑的剑鞘上,刻着多年前的誓言。他用布巾细细擦拭,手指抚过剑刃,那句“挑破楼兰”的豪言,仿佛还在耳边响。tiǎo在这里是志向,是藏在岁月里的锋芒,哪怕鬓角已白,那口气仍在胸腔里烧着。

说到底,“挑”不过是一根线的事。tiāo是线的承重,把日子的分量挑在肩上;tiǎo是线的张力,把心里的话、眼里的光、未竟的愿,都挑成一根牵着岁月走的绳。晨光里的水桶,棋盘上的棋子,菜畦里的苗,纸页上的,孩子指间的绳,还有剑鞘上的痕——都是“挑”的模样,一线之间,牵着生活的实在,也牵着人心的千回百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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