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古代对满100岁的人怎么称呼?

古代百岁老人的称谓:藏在“期颐”里的生命温度

清晨的巷口,卖花担子刚放下,拄着柏木拐杖的老人便被孩童围了起来。梳着总角的小娃娃仰着脑袋喊“期颐爷爷”,声音脆得像檐角的铜铃——这是古代市井里对百岁老人最亲切的称呼。在古人的年龄谱系里,每一段岁月都有专属的脚:垂髫是总角的天真,弱冠是束发的英气,而立是负笈的担当,知命是案头的通达,耳顺是檐下的平和,到了百岁,便成了“期颐”。

这个称呼来自《礼记·曲礼上》的一句“百年曰期,颐”。“期”是期待,“颐”是供养,合起来便是说,人到百岁,齿落发稀,连端碗的力气都要借着袖口的风,饮食起居都得靠着晚辈的手——古人把对老人的体恤,揉进了这两个里。不是冰冷的“一百岁”,而是带着温度的嘱托:这把年纪的人,该被好好守着了。

在古代,期颐老人是宗族里的“活宝”。江南的祠堂里,会把百岁老人的画像挂在正堂,供桌摆着蜜枣和桂花糕;北方的窑洞里,族里的长辈会带着晚辈给老人磕头,嘴里说着“沾沾期颐的福”。连官府都要凑这份热闹:唐朝时,地方官要给百岁老人送“鸠杖”——杖头雕着斑鸠,传说斑鸠不会噎着,取个“灾难”的意;宋朝时,苏轼在杭州任上,遇到一位百岁婆婆,特意写了“期颐人瑞”的匾额,用红绸子裹着送过去,巷子里的人挤着看,连卖糖人的担子都忘了挑。

其实“期颐”里藏着古人的生命哲学:寿命的长度不是骄傲,被温柔对待的晚年才是。就像村口的老槐树下,百岁老人坐在藤椅上,孙儿捧着茶碗,吹凉了才递过去。风掀起老人的衣角,露出里面的红布衫——那是儿媳去年做的,说“期颐的人要穿红,沾点火气”。旁边的老邻居凑过来,笑着说:“你这日子,比皇帝还舒坦。”老人眯着眼睛笑,手里的茶碗冒着热气,连皱纹里都浸着甜。

傍晚的夕阳裹着炊烟飘过来,孩童的笑声又起:“期颐爷爷,回家吃饺子啦!”老人拄着拐杖站起来,孙儿扶着他的胳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巷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裹着饭香飘过来——这便是古代最暖的画面:百岁的人,被记着,被爱着,被称作“期颐”。没有多余的释,只是把“好好活着”的心意,刻进了称呼里。

风里传来卖花担子的吆喝,老人停下脚步,指着篮子里的月季说:“要那朵红的。”孙儿踮着脚挑了,插在老人的鬓角。路过的妇人笑着说:“这朵花,配得上期颐的福。”老人摸了摸鬓角的花,嘴角的笑像皱巴巴的纸,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原来“期颐”不是别的,就是有人记着你爱吃的饺子,有人给你插朵红月季,有人在你走不动的时候,扶着你的胳膊,慢慢走。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老人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孙儿画的画——画里的他,坐在藤椅上,旁边有桂树,有饺子,有一群孩童围着。老人摸着画里的自己,轻声说:“这就是期颐啊。”风掀起画纸,吹过院角的菊丛,连蛐蛐都不叫了,仿佛在听他说:“你看,我活了一百年,不是因为能熬,是因为有人愿意陪着我,熬这一百年的粥,晒这一百年的太阳,喊我一百年的‘期颐’。”

巷子里的灯亮了,孙儿端来一碗桂花汤圆,吹凉了递到老人手里。老人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嘴角流下来,孙儿赶紧用手帕擦。老人笑着说:“傻孩子,这甜,是期颐的甜。”窗外的月亮很圆,桂花香裹着汤圆的甜飘出去,连天上的星星都眨着眼睛——它们也知道,这人间最暖的称呼,不是“皇帝”,不是“状元”,是“期颐”:是一百岁的人,还有人愿意把他当孩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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