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期》中,王珞丹的电话究竟通向哪里
苏米在加油站拨通的那个电话,像一枚投入湖面的硬币,在《后会期》的公路上漾开悠长的回响。拨号键在她指尖泛着冷光,号码是默念过数次的牵挂,还是临时编造的脱身之计?车载电台里滋滋的杂音混着马达轰鸣,把那句\"我走了\"切成碎片,散落在东极岛往大陆的省道上。马浩汉盯着后视镜里渐小的身影,手机屏幕还残留着通话的忙音。他不知道这个突然闯入又消失的女人,用一串数在他心里凿开了缺口。苏米藏在行李架上的那本《旅行者》杂志,扉页上写着潦草的电话号码,墨迹被雨水晕染成模糊的云团,像极了他们之间未说出口的话。
那部老式诺基亚在仪表盘上震动时,江河正在副驾驶读《平凡之路》的手稿。铃声穿破车厢里尴尬的沉默,却在接通瞬间只剩下电流的嘶鸣。苏米或许在某个陌生的城市按下了重播键,或许早已将SIM卡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有些号码定只能拨打一次,就像有些相遇,定是后视镜里倒退的风景。
当浩汉终于在旅馆拨通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比戈壁的风更刺骨。原来所谓告别,从来都不是声嘶力竭的再见。苏米留在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冒着余温,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像极了她消失在公路尽头的背影——没有预兆,没有释,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在暮色里越飘越远。
后来他们驶过数个服务区,浩汉总会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那个号码早已烂熟于心,却再也没有勇气按下通话键。有些电话接通的瞬间就是,有些联系方式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证明从此后会期。车载导航提示前方路口左转,而苏米留在地图上的坐标,早已偏离了所有预设的航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