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裹着桂香钻进花店门,玻璃柜里的紫玫瑰沾着露珠,像浸了夜色的丝绸。穿浅蓝连衣裙的姑娘蹲下来,指尖碰了碰花瓣:“老板,这紫玫瑰多少钱一朵?”
老板擦着花器抬头:“看品种哦——这束海洋之歌,花瓣薄得像雾,18块一朵;那束紫霞仙子,花瓣叠得密,颜色深些,25;最里面那把天鹅绒,花瓣带细绒,昨天刚从昆明空运来,35。”姑娘凑近天鹅绒,细毛在阳光下泛着紫铜色,她掏出手机:“要两朵,配尤加利叶。”
十点多,送外卖的小哥撞进来,抹着汗问:“有没有便宜点的?女朋友生日,预算紧。”老板指了指角落花桶:“昨天到的海洋之歌,有点打蔫,12一朵,养水里能缓过来。”小哥挑三朵,用报纸裹好,骑电动车时回头喊:“要是她喜欢,明天再来买新鲜的!”
中午的太阳晒得玻璃发烫,一对情侣牵着手进来。女孩盯着紫霞仙子眼睛亮:“去年情人节你说太贵,现在总该买了吧?”男孩挠头笑:“去年这花涨到50一朵,现在才25,买十朵!”老板笑着包装,想起情人节凌晨三点理花的场景——紫玫瑰价格像坐火箭,海洋之歌35,紫霞仙子50,有人捧着钱等:“只要有货,多少钱都行。”
下午,穿西装的男人进来:“有没有上海那种A级紫玫瑰?”老板摇头:“我们这B级多,但天鹅绒是A级,35一朵,和上海差不多。”男人点头:“要五朵,寄杭州,用冷链。”老板接过地址,算着冷链费——每朵加3块,赚的是跑腿钱。
傍晚六点,剩下的八朵紫玫瑰被扎成一束,系上银丝带。巷口老周晃进来:“没卖?我买给老伴,她躺床上还念叨紫玫瑰。”老板递过去:“10块一朵,照顾老顾客。”老周摸着花瓣笑:“年轻时没钱买,现在能买了,她倒病了。”
路灯亮起时,花店门关上,玻璃柜里的紫玫瑰影子像撒了一地紫星星。风卷着落叶吹过,柜台上的价签还留着痕迹:海洋之歌12-35,紫霞仙子25-50,天鹅绒35-60。
其实紫玫瑰的价格从来不是数——是姑娘的心动,是小哥的心意,是情侣的回忆,是老周的遗憾,是老板手里的花剪,咔嚓一声,把日子剪成了紫玫瑰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