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牛牛是谁的儿子？

朱牛牛是谁的儿子

朱牛牛是父亲朱建国的儿子。这个名在街坊邻里间并不陌生，尤其是在老城区的家属院里，总有人会指着那个在胡同里跑跳的少年说：\"看，那是老朱家的牛牛。\"

朱建国是轧钢厂的老工人，手掌粗粝得像砂纸，指关节常年肿着。每天清晨，他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送朱牛牛上学，车后座的少年总爱揪着父亲褪色的蓝布工装，闻着上面淡淡的机油味。校门口的早点摊飘来葱花饼香气时，朱建国会摸出皱巴巴的零钱，给儿子买两个热乎的糖包，自己却啃着冷馒头往工厂赶。

朱牛牛的作业本上总粘着铅笔灰，那是朱建国下班后检查作业时留下的。父亲不识多少，却坚持要看着儿子一笔一画写。遇到不会的题目，朱建国就蹲在台灯下，拿红铅笔在草稿纸上画来画去，有时能琢磨半宿。有次朱牛牛半夜醒来，看见父亲还在端详他的数学卷子，台灯的光晕里，父亲的白发比头顶的月光还亮。

去年冬天朱建国下岗，在家闷了三天。第四天清晨，朱牛牛发现父亲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得比在工厂时还用力。那天放学，朱牛牛看见父亲在路口摆起修鞋摊，怀里揣着他连夜用硬纸板画的价目表。朱牛牛没说话，默默蹲在旁边递钉子，直到暮色漫过父亲佝偻的脊背。

上个月朱牛牛生日，朱建国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双回力运动鞋，鞋帮绣着歪歪扭扭的\"牛\"。朱牛牛摸着鞋面上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父亲送他上学时，总把裤脚卷得高高的，露出脚踝上被自行车链条蹭出的疤痕。

如今朱牛牛的个子已经超过父亲，在学校篮球队当队长。每次进球后，他总会望向观众席角落里那个穿旧工装的身影。朱建国不懂篮球规则，却记得每场比赛的日期，提前搬着小马扎去占座，手里永远攥着瓶温热的橘子水。

父子俩都不爱说话，却能用眼神拼凑出整的对话。就像此刻，朱牛牛在作文本上写下：\"我的父亲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但他的脊梁，撑得起我看见的整片天空。\"窗外，朱建国正把晾干的校服收进竹篮，阳光穿过衣架，在他背上织出细密的光斑，像极了童年时父亲工装口袋里漏出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