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人喜是谁?大山深处那盏未熄的灯?
在湘西武陵山脉的深处,有一座连地图都难以标记的小山村——岩头寨。村口那棵百年老樟树下,总坐着一位穿蓝布褂的老人,手里攥着半截粉笔,望着山路上背着书包的孩子。他就是黄人喜。可他是谁?三十五年前,岩头寨小学的老教师退休,没人愿意来这穷山沟。刚从师范毕业的黄人喜,背着铺盖卷回了家。“我来教。”一句话,他就站在了只有三面墙的教室里。没有黑板,他用墨汁刷了块木板;没有课桌椅,他带着学生上山砍木头自己做;冬天教室里漏风,他把家里的棉被拆了钉在窗户上。
每天天不亮,他就扛着锄头出门——先去田埂上挖两篮红薯,给没早饭吃的孩子当干粮,再走三里山路去接住在山坳里的学生。有一年冬天,雪下得齐膝盖深,他背着一个发烧的孩子往乡卫生院跑,摔了三跤,膝盖上的伤疤至今还在。
他的工资不多,却总攒着给孩子买课本、铅笔。有个叫阿妹的女孩,父母外出打工失联,黄人喜把她接回家当女儿养,供她读到大学。现在阿妹成了县城的护士,每月都回来看他,给他带治关节炎的药。
村里的人都说,黄老师是“全村的希望”。可他自己从不提这些。他的教室墙上贴着孩子们的奖状,从“三好学生”到“优秀毕业生”,密密麻麻盖满了整面墙。他的抽屉里放着一沓信,都是在外上学的孩子写来的:“黄老师,我现在在广州读大学了”“黄老师,我当了老师,像您一样”……
去年夏天,县里想给岩头寨小学派新老师,黄人喜却没走。他说:“我再教几年,等孩子们都能安稳上学了再说。”现在的教室已经翻新,有了电灯和新黑板,但他还是习惯用粉笔写字,习惯在放学后陪孩子们玩跳皮筋。
夕阳西下,老樟树下的黄人喜接过孩子递来的野草莓,脸上的皱纹像山坳里的田垄。他是谁?是岩头寨孩子们的“黄爸爸”,是大山深处那盏从未熄灭的灯,是用一生守护着山里娃读书梦的普通人。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响,仿佛在重复着那个答案:他是黄人喜,一个把根扎在泥土里的乡村教师。
7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