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出来》续写
那块小石子坠落在村口的空地上时,没人在意。老汉眯着眼看了半晌,以为是哪户孩子玩弹弓打飞的石子,啐了口烟袋锅,背着手往家走。
第二天清晨,最先尖叫的是豆腐坊的王婶。她推开窗,看见晾晒的白布单上落着半截生锈的铁皮,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去年施工队倒进洞里的废钢筋。王婶骂骂咧咧地扯下单子,却发现铁皮像生了根,怎么也拽不下来,倒像是从天上钉进布里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有人在自家院墙上发现破旧的塑料袋,透明的,装过农药的,袋口还系着死结,正是前年倒进洞里的那批过期农药包装。接着,河边的鸭群开始成批死亡,剖开肚子,胃里全是碎玻璃和塑料碎片,亮晶晶的,像是谁把垃圾倒进了河里。可河上游早就封了排污口,唯一的释,是那些玻璃和塑料从天上掉下来,掉进了水里。
恐慌是从第一具“垃圾”落下开始的。那天正午,阳光刺眼,镇中心的广场上突然坠下一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咚”地砸在钟楼顶上。布袋裂开,露出半只腐烂的手——是三年前失踪的流浪汉,当年有人说看见他半夜往洞里扔东西,后来人就没了,原来他自己也成了被扔进去的“垃圾”。
这下没人敢出门了。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可垃圾还是从缝里钻进来:过期的罐头、破碎的灯管、沾着血的纱布、写满秘密的废纸……甚至有商人的账本飘到了税务局门口,上面记着往洞里倾倒有毒废料的黑账。
最吓人的是化学废料。那些墨绿色的液体从云层里渗出来,像下雨一样,落在田里,禾苗瞬间枯死;落在屋顶,瓦片嗤嗤冒着白烟。村西头的李医生说,这是三年前化工厂偷倒进洞里的废酸,如今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了。
有人开始往反方向跑,以为跑出镇子就安全。可跑出去的人很快回来,脸色惨白——不管跑到哪里,头顶都飘着垃圾,像是整个天空成了那个洞的“出口”。
警笛声、哭喊声、垃圾坠落的“噼啪”声混在一起。那个被遗忘的洞,此刻正从天上,一点点、一滴滴地,把人类丢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回来。没人再敢抬头,生怕下一个掉下来的,是自己亲手扔进洞里的某样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