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共融:中国五大回民城市的生活肌理》
清晨六点的银川北环早市,羊杂汤的香气裹着热乎气儿钻进巷口。回族摊主马大姐掀开大铁桶的盖子,汤面上的葱段儿打了个旋儿,穿蓝布衫的汉族阿姨挤到摊前:“来碗杂碎,多放辣油!”马大姐应着,漏勺抄起羊心羊肺往碗里堆,浇汤时特意多淋一勺辣油——她记着这位阿姨的口味。早市另一头,卖枸杞的回族小伙儿跟卖西红柿的汉族大叔搭话:“你家西红柿红得透亮,留二斤,我妈做番茄炒蛋。”大叔笑着称秤,多放两个小的:“拿去,给娃当零嘴。”
兰州正宁路的“马子禄”牛肉面摊比太阳起得早。拉面师傅胳膊抡得像风车,一团面转成细银丝“啪”地扔进滚汤。三分钟后,碗里的面裹着牛骨汤香气端上来,汉族白领小周吸溜着面,跟旁边回族大爷唠:“今儿汤头够浓。”大爷捋着胡子笑:“老板凌晨三点熬的,牛骨是榆中散养牛。”摊边糖油糕刚出锅,汉族大妈买两个,递一个给回族小姑娘:“甜丝丝的,尝尝。”
西宁东关大寺晨礼,寺门口奶茶摊热闹起来。回族阿爷端着铜壶倒奶茶,乳白汁里浮着炒米,问汉族游客小张:“来一碗?”小张接过碗,喝一口咸香带奶香,连说“好喝”。寺外巷子里,回族大嫂的焜锅馍馍刚出炉,金黄外壳脆得掉渣,汉族阿姨买两个,说要给孙子带:“我孙子就爱你家馍馍,比蛋糕香。”
乌鲁木齐国际大巴扎的葡萄干摊前,回族姑娘阿依莎跟维吾尔族大姐热聊:“你家哈密瓜进得多不?我妈做抓饭要两个甜的。”大姐指身后筐:“刚到的,挑!”阿依莎挑两个,称抓一把葡萄干塞给大姐:“给娃吃,我爸从吐鲁番带的。”旁边回族大叔的烤包子刚出锅,皮脆肉嫩,汉族游客小李咬一口流汤汁,阿依莎递纸巾:“小心烫,新疆烤包子要慢慢吃。”
临夏八坊的青砖巷里,回族老人王大爷坐在石凳上,端盖碗茶跟汉族老周下棋。“将军!”老周拍棋盘,王大爷摇头笑:“你这步藏得深。”石桌上,回族大妈的油香刚出炉,金黄外壳掉渣,汉族小朋友小宇凑过来,大妈捏一块递过去:“慢点儿,别噎着。”巷口槐树下,回族小孩跟汉族小孩玩弹珠,笑声惊飞枝头上的麻雀。
夕阳西下时,银川夜市亮灯,兰州牛肉面摊冒热气,西宁奶茶摊飘奶香,乌鲁木齐大巴扎挂彩灯,临夏八坊飘着盖碗茶香气。这些城市里,回族的羊杂碎、牛肉面、奶茶,跟汉族的西红柿、番茄炒蛋、蛋糕混在一起,熬成最暖的烟火。没有刻意,没有生硬划分——你买我的羊杂,我要你的西红柿;你递我糖油糕,我给你葡萄干;你跟我下棋,我给你油香。日子在烟火里慢慢熬,熬成共融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