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辈里每个人的结局是什么?

名之辈的终局

雨水冲刷着这座西南小城,也冲刷着那些名之辈的命运轨迹。马先勇躺在急救担架上,警徽从染血的西装内袋滑出,被雨水泡得发胀。他终究没摸到那枚协警徽章,却在弥留之际望见妹妹马嘉旗被医护人员抬出单元楼,轮椅上盖着的花格毯一角沾满泥点。

桥洞下的枪声终结了胡广生的江湖梦。他举着玩具枪向天空扫射时,身后警察的手铐已经锁死了手腕。李海根蜷缩在警车后座,怀里还揣着给真真买的金项链,塑料吊坠在颠簸中硌着肋骨。看守所铁窗透进的月光里,他反复摩挲着项链上磨平的\"一生一世\"刻字。

马嘉旗在病房里摔碎了第二个玻璃杯。护士进门时,她正用头撞着床头护栏,轮椅刹车痕在地板上拖出暗红色印记。电视里播放着城市新闻,某工地挖出清代古币的画面一闪而过,她突然安静下来,望着窗外飘雨的天空,手指意识地绞着床单。

高明的奔驰车陷在拆迁区的泥沼里,引擎盖还冒着白烟。刘五带着人砸车窗时,他从后备箱拖出的不是账本,而是半箱没拆封的喜糖。飞溅的玻璃碴划破了他挽起的衬衫袖口,露出小臂上纹着的\"爱莲\"二字。火焰窜起时,他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女儿发来的消息:\"爸,我等你回家吃年夜饭。\"

夜晚的天台还留着被风吹散的气球碎片。马嘉旗滑落的轮椅停在栏杆边,轮胎卡在破损的地砖缝里。远处跨江大桥的灯串亮了起来,像一条发光的蜈蚣,照亮了桥底流浪汉蜷缩的纸箱,也照亮了河水深处漂浮的那顶牛仔帽。

真真穿着新买的连衣裙走进派出所时,拘留通知书上的字迹洇开了墨团。她从包里掏出李海根送的金项链,放在证物袋里时,吊坠突然弹开,露出里面卷着的百元钞票——那是他准备用来娶她的彩礼钱。走廊的穿堂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脚踝上新鲜的烟疤。

暴雨停了,清洁工正在冲刷街道上的血迹。积水里漂浮着破碎的梦想、未拆的信笺和凝固的时光,最终都随着下水道的漩涡,流向这座城市不为人知的心脏深处。每个名之辈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撞得头破血流,却在命运的缝隙里,留下了滚烫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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