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画什么太阳送给什么天因为什么呢?

我想画个橘色太阳送给雨天

雨又落下来了。

不是夏天那种轰轰烈烈的雷阵雨,是春天的冷雨,细细密密的,像谁把天空的棉絮撕成了丝,一缕缕往下撒。路面被浸得发亮,倒映着灰蒙蒙的云,街角的香樟树叶子吸饱了水,绿得发沉,却低着头,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趴在窗边看雨,手指意识地在玻璃上画圈,雨珠顺着圆圈滑下来,留下蜿蜒的水痕。忽然就想,该画个太阳送给这雨天。

不画金色的太阳,太晃眼了,雨天怕是受不住。要画个橘色的,像刚烤好的蜜薯,隔着纸都能闻到甜香的那种橘。边框不用太圆,让它有点毛茸茸的边,像猫咪踩过的蒲公英,软乎乎的。太阳中心要留个小小的光圈,不是刺眼的光,是揉碎了的暖,轻轻往外漫。对了,得给它画张笑脸,嘴角弯成月牙,眼睛眯成缝,像爷爷给我讲故事时的表情,透着点狡黠的温柔。

为什么是橘色的太阳呢?因为雨天总带着点凉。楼下王奶奶的藤椅今天没摆在门口,她有老寒腿,雨天最爱捂着膝盖在屋里踱来踱去;卖豆浆的大叔裹紧了蓝色工装,哈着白气给保温杯灌热水,豆浆桶上的热气刚冒出来就被雨丝打散了;还有昨天刚发芽的月季,嫩红的叶子被雨打得卷了边,蔫头耷脑地靠在竹篱笆上。

这橘色太阳得会悄悄做事。它不用急着把雨停了,就悬在云层上,让光像蜂蜜一样慢慢渗下来。雨丝穿过光,就变成橘色的了,落在王奶奶的窗台上,该能暖透她的膝盖;落在豆浆桶上,热气该能结结实实裹住桶身,让大叔的手不再冻得通红;落在月季叶子上,水珠该会变成小小的灯笼,照着嫩芽一点点直起腰来。

还得给太阳配几朵软云。不画乌云,画浅粉色的,边缘带着金边,像撒了糖霜的棉花糖。雨珠落在云上,就变成碎钻,顺着云缝滚下来,掉在行人的伞上,叮铃叮铃响,像是太阳在说:“别急呀,暖一暖就好啦。”

这样的太阳,不用太大,也不用太亮,就安安静静悬在雨天的天空里。路过的人抬头看见,或许会笑一笑,想起烤蜜薯的甜,想起奶奶织毛衣时的暖,想起春天本来的样子——雨会停的,花会开的,而有些温暖,其实一直都在。

我拿起画笔,在画纸上涂开第一笔橘色。雨还在下,但好像空气里,已经有了点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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