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王和他的男人:王之军势小考究竟考了什么?

营帐里的灯火在羊皮地图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亚历山大用骨杖敲向波斯高原的位置时,赫菲斯提昂正将葡萄酒倾入银杯。酒液在杯壁晕开的弧光,恰似他们十年前在底比斯城门下初次并辔时扬起的尘烟。那时的马其顿少年王尚未蓄起胡须,而他的同伴已经握着骑兵标枪,目光如鹰隼般掠过色萨利平原的麦田。

王之军势从不是孤家寡人的远征。当格拉尼库斯河的冷水浸透甲胄时,赫菲斯提昂的骑兵中队如楔子般撕开波斯阵线;伊苏斯战役的风沙中,他们背靠背斩杀冲到近前的刀斧手。随军史官后来在战报里记载\"双璧同辉\",却刻意略去了深夜帐篷里,征服者将染血的绶带系在副将腰间的细节。这种默契在高加米拉战役达到顶峰,当亚历山大率领伙伴骑兵冲向大流士中军时,赫菲斯提昂的左翼部队精准地稳住了被敌军精锐撕开的缺口,银色披风在硝烟中翻飞如折翼的鹰。

战利品被按照古老传统分配时,亚历山大总将最华美的波斯织物掷给赫菲斯提昂。那些金线织就的挂毯后来铺满了巴克特里亚的冬宫,却不如某次征服后,两人在幼发拉底河畔分食烤羊肉来得实在。士兵们窃窃私语着两位统领共享的营帐和酒盏,却人质疑赫菲斯提昂整顿后勤的铁腕——当大军穿越格德罗西亚沙漠时,是他亲自巡视水源地,将最后皮囊的水分给即将虚脱的侦察兵。

印度河的雨季里,赫菲斯提昂染了热病。亚历山大骑着战马守在帐篷外,直到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才猛然发现自己掌中紧攥的青铜剑鞘已被汗水浸透。随军祭司说这是战神的试炼,王却折断了占卜用的羊骨——他宁愿用一半的征服地换取同伴睁眼时的第一缕目光。后来这支纵横万里的军队终于开始返乡,赫菲斯提昂坐在与王同乘的战车里,手指抚过车辕上刻着的双头鹰纹章,那是匠人特意将两人的族徽熔铸在一起的成果。

巴比伦的晚宴上,当亚历山大宣布要将东征所得的三分之一赠予赫菲斯提昂时,列席的王公贵族发出整齐的抽气声。而此刻被琥珀酒液映红脸颊的副将,正用靴尖轻轻踢着王的战靴,恰如二十年前在佩拉的摔跤场上,那个总是故意输给对方的少年。帐外的月光淌过数长矛的锋芒,这支属于征服者的军队,早已将两人血脉般的羁绊,锻造成比钢铁更坚韧的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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