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庸人咎誉”的生活镜像
在人群中常能见到这样一种人:他们永远站在地带,既没有突出的过错,也没有值得称道的功绩,如同空气般存在于社会肌理中。这便是“惟庸人咎誉”的真实写照——只有平庸的人,才能在生活的评判体系里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既不被指责,也不被赞誉。这种生存状态源于对风险的绝对规避。庸人从不跨出既定轨迹,他们在工作中选择最稳妥的路径,在人际关系中扮演好好先生,在决策时习惯性随波逐流。就像老座钟里的指针,精确地重复着既定轨迹,却从未敲响属于自己的声音。他们害怕犯错带来的批评,于是将自己包裹在安全的硬壳里,宁愿被忽视,也不愿承受争议的锋芒。
咎的背后是作为。当一个人始终在划定的安全区里徘徊,自然不会触碰规则的红线,更不会引发是非评判。就像在沙滩上漫步的游客,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礁石,却也错过了踏浪的乐趣。他们的人生简历永远平淡如水,没有失败的伤痕,也没有创造的高光,仿佛一部被按了静音键的纪录片,只有画面流动,却听不到撼动人心的声音。
誉的根源是个性。庸人习惯把自己磨成圆形,以便顺利通过社会的各种管道。他们的永远是大众的回声,行动永远是群体的倒影。在团队中,他们是可有可的分母;在历史里,他们是被省略的脚。就像沙漠里的沙粒,即便汇聚成海,也找不到独一二的那一颗。当一个人放弃了独特的棱角与锋芒,自然法在他人记忆中刻下深刻的印记。
这种生存哲学看似智慧,实则是对生命可能性的阉割。就像被圈养在栅栏里的绵羊,虽然免除了猎食者的威胁,却永远失去了在草原奔跑的自由。真正的人生应当是在风雨中绽放的花朵,既有被摧残的风险,也有吐露芬芳的荣耀。那些被铭记的灵魂,一不是在咎与誉的交织中书写传奇——他们或许有过跌落谷底的狼狈,却也拥有过站上巅峰的辉煌。
“咎誉”从来不是生命的凯旋,而是精神的放逐。当一个人不再被指责,也不再被赞誉时,他便成了生活的旁观者,而非参与者。就像舞台边缘的幕布,沉默地见证着他人的悲欢,却从未让自己走进聚光灯下。这种看似稳妥的生存策略,实则是用平庸的锁链,将生命困在了永恒的灰色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