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买的虾,还没到家怎么就熟了?

虾的夏日疾走

广东的七月,太阳把路面烤得发颤,空气里浮着层流动的热浪,连风都是烫的。水产市场在老城区深处,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映着遮阳棚的影子,摊主们守着泡沫箱,冰碴子在箱角化成水,顺着箱壁往下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王婶在第三家水产摊前停下,指了指泡沫箱里活蹦乱跳的基围虾:“要一斤半,挑活泼的。”老板戴着手套捞虾,网兜在水里搅出细碎的水花,虾子甩着须子弹动,溅了几点水在王婶手腕上,凉得她缩了缩手。“今儿天热,给你多装袋冰。”老板把虾倒进塑料袋,又从旁边的大冰桶里舀了勺碎冰扔进去,扎紧袋口时还拍了拍,“快回,别在路上耽搁。”

王婶应着,提着袋子往回走。家离市场不算远,穿过两条街就到,可刚走到巷口,手心就开始冒汗——不是她的汗,是袋子底透过来的热气。她低头看,塑料袋壁上凝着水珠,冰碴子早化成了水,虾子们原本乱撞的动静变小了,袋底似乎泛出点淡淡的粉红。

“邪门了。”她加快脚步,走到楼下小超市时,听见老板娘在门口摇着蒲扇喊:“王婶,买虾啊?快捂坏了吧!今早李叔买的花甲,提回家全开口了!”王婶没空搭话,三两步冲上四楼,掏出钥匙开门时,袋子里传来声轻微的“噗”响,像是什么东西爆开。

进了屋她赶紧把袋子放厨房水槽里,开扎口的瞬间,一股熟虾的腥香混着热气扑出来——袋子里的虾,红透了。不是那种煮熟的均匀通红,是半蜷着身子,虾壳泛着油亮的橙红,尾尖还带着点没褪尽的青灰,水里漂着几缕白花花的浮沫,像刚在热水里焯过。

王婶愣了愣,拿起一只捏了捏,虾肉硬邦邦的,按下去回弹得很慢。“这哪用煮啊。”她对着袋子嘀咕,转身从冰箱里拿出豆瓣酱,“直接炒了得了,省火。”窗外的蝉还在嘶鸣,阳光把防盗网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格一格的,像给这刚“自熟”的虾,框了个闷热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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