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江话“笛笛得得干里”是什么意思?

余江话里的\"笛笛得得干里\"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余家山的山脊,李家阿婆已经踩着露水进了菜园。她左手挎着竹篮,右手握着小铲,嘴里哼着不成调的采茶调,脚下的布鞋在田埂上踏出\"沙沙\"的轻响。邻居张婶从河边洗衣回来,隔着半亩地喊:\"阿婆,又在笛笛得得干里呀?\"

阿婆直起腰笑出满脸皱纹:\"总要把这垄青菜除嘛。\"手里的小铲在菜根间灵活地翻飞,带起的泥土簌簌落在草叶上。这个场景里的\"笛笛得得干里\",是余江人眼里最寻常的生活镜头——不是正儿八经的劳作,也不是悠闲的休憩,而是那种停不下来的细碎忙碌,像春雨落在瓦檐上,密匝匝地响,却又润物声。

在余江乡下,\"笛笛得得\"原是形容器物碰撞的轻响。旧时妇女纳鞋底,银针带着麻线穿过 thick 布层,\"笛\"的一声是针尖穿透的脆响,\"得\"的一声是线尾打结的闷响,连起来便是\"笛笛得得\"。后来这声响渐渐演变成形容人手脚不停的样子:绣娘飞针走线是\"笛笛得得\",货郎走街串巷摇拨浪鼓是\"笛笛得得\", even 孩子们追着蜻蜓跑,衣襟带起的风声也能被长辈笑称为\"笛笛得得\"。

而\"干里\"的\"干\",在余江话里是\"做\"的意思,带着股子实在劲儿。不是\"干活\"那样正经的劳作,更像是\"做点啥\"的随意——主妇在灶台前翻炒辣椒是\"干里\",老汉在编竹筐时削篾是\"干里\",连小姑娘蹲在门槛上用石子画格子也算\"干里\"。把\"笛笛得得\"和\"干里\"捏在一起,就有了那种忙而不乱、动中带稳的烟火气。

村口的老樟树下,常有聚着聊天的老人。看见谁家媳妇抱着被褥去晒,手里还拎着要洗的衣裳,就会有人说:\"看人家笛笛得得干里,屋里屋外都清爽。\"这语气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夸赞,更像是在描述日升月落般的自然现象。就像溪水总要流动,农妇总要忙碌,\"笛笛得得干里\"是刻在余江人骨血里的生命节奏。

有回镇上修电路,电工师傅蹲在电线杆上接线路,脚下的踏脚板吱呀作响,手里的剥线钳咔嚓有声。底下围观的小童仰着脖子问:\"叔叔在笛笛得得干里什么?\"师傅低头笑答:\"干让灯亮起来的事情。\"那一刻,金属工具的碰撞声、电线的摩擦声,确实配得上这五个——不是惊天动地的大工程,只是把日子过下去的寻常努力。

夕阳西斜时,田埂上的人影拉长。扛着锄头的庄稼汉走过,裤脚带着泥水;挑着水桶的妇人走过,桶沿的水珠滴答作响。他们或许没听过\"勤劳\"\"务实\"这样的词,但他们懂得\"笛笛得得干里\"的分量——那是把秧苗插进土里的稳,是把谷物晒进粮仓的实,是一代代余江人在这片红土地上留下的生命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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