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下午，国道旁的河湾依旧平静，直到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划破水面。白色轿车半个车身扎进浑浊的河水里，车窗紧闭，车里传来微弱的拍打声。当消防人员砸开车窗时，驾驶座上的女人和后座的两个孩子已经没了呼吸——这场祖孙三人的殒命，最初被围观者归因于“女司机”的操作，直到警方公布调查结果，那个“很难想象”的原因才浮出水面。
出事的是42岁的李娟，那天她刚从幼儿园接了6岁的孙子和4岁的孙女，打算去城郊买新鲜蔬菜。这条路她走了三年，从家到幼儿园再到菜市场，全程不过15公里，限速60码的路段她总开50码，方向盘握得很紧，后视镜里两个孩子在后座玩积木，是她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刻。
过了桥洞就是河湾的连续转弯，她像往常一样轻踩刹车减速，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想去够副驾的水杯。就在这时，身下的座椅突然猛地向后滑去——不是缓慢移动，是像被人猛地拽了一把，后背瞬间贴到椅背上，脚从踏板上滑开，方向盘失去，车头径直冲向护栏，撞断栏杆后一头扎进河里。
附近村民听到巨响赶来时，车已经漂在水面，门窗锁死。有人砸碎后窗，水涌进去的同时，孩子们的哭声被淹没。消防和救护车赶来时，距离坠水已过去40分钟。法医初步鉴定排除溺亡，系撞击导致的内脏损伤。警方调取行车记录仪，画面最后10秒显示座椅突然后倾，李娟的手在慌乱中试图抓方向盘，身体却够不到踏板。
两天后，车检报告出来：主驾驶座椅调节器的固定螺丝在长期震动中松脱，导致调节杆锁止失灵。事发时李娟弯腰够水杯的动作，恰好触发了调节器的松动部件，座椅瞬间后滑。这种故障在行驶中极罕见，概率不足万分之一，却偏偏发生在她身上。
河湾的水依旧流着，没人再提“女司机”的标签。座椅上的安全带还保持着勒紧的弧度，后座散落的积木沾着泥沙，像在声诉说那个被螺丝松脱改变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