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关于父子的小说?

《那些藏在小说里的父子》

清晨的弄堂里,张阿公举着刚煎好的葱油饼喊二楼的儿子:\"小宁,趁热吃!\"儿子探出脑袋应着,却捏着手机往公交站跑;晚高峰的地铁上,穿校服的男孩把耳机塞给旁边打盹的父亲,屏幕里是父亲爱听的京剧选段——这些日常里没说出口的\"父子\",早被写进了小说里。

屠格涅夫的笔锋冷,却把《父与子》写得热。老基尔萨诺夫站在庄园门口等儿子巴扎罗夫,手里攥着刚摘的樱桃,指节被果汁浸得发亮。巴扎罗夫从马车上跳下来,皱着眉推开父亲递来的樱桃:\"我不吃甜的。\"晚上父子俩坐在书房,老基尔萨诺夫翻出儿子小时候的画本,巴扎罗夫却冷着脸说:\"那些幼稚的东西早该烧了。\"可等巴扎罗夫染上伤寒,临死前攥着父亲的手喊\"爸爸\"时,老基尔萨诺夫才明白——儿子的\"冷\"是裹着壳的,壳里藏着没说出口的\"我想你\"。

余华的《活着》里,福贵的背早就弯了,却还能把有庆举到树杈上摘桑椹。有庆的小脚丫蹬着福贵的肩膀,笑声飘得比桑椹还甜。后来有庆为救县长夫人献血,福贵抱着儿子冷冰冰的尸体,坐在田埂上拍他的脸:\"有庆,咱们回家,你娘熬了粥。\"风把桑椹吹落在有庆的衣领里,福贵一颗一颗捡起来,塞进自己嘴里——甜的,可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阿城写《棋王》,写的是王一生和父亲的\"沉默\"。父亲是个棋痴,临死前还趴在棋盘上,手里攥着颗缺角的\"马\"。王一生蹲在床边,摸父亲的手背——凉的,却还沾着棋盘上的滑石粉。后来王一生背着父亲的棋箱走南闯北,别人问他\"想爸吗\",他说\"不想\",可每回下棋前,都要把那颗缺角的\"马\"放在棋盘正中央。

王朔的《我是你爸爸》最像巷子里的邻居。马林生举着锅铲喊马锐:\"作业写没?\"马锐趴在沙发上玩手机,回嘴:\"你管得着吗?\"可等马林生被单位扣了奖金,躲在阳台抽烟,马锐会悄悄把自己的零花钱塞进他的口袋;马林生想装\"民主爸爸\",跟马锐商量\"今晚吃什么\",马锐翻个白眼说\"随便\",却偷偷把冰箱里的可乐换成了马林生爱喝的茶。

楼下的王伯伯总说\"父子哪有什么话讲\",可他抽屉里藏着儿子小学时得的小红花;对面的小宇总嫌爸爸\"唠叨\",可他书包里永远有爸爸塞的润喉糖——小说里的父子从不是\"美\"的,他们会吵架,会冷战,会把\"我爱你\"说成\"你烦不烦\",可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早被写进了煎糊的葱油饼里,写进了缺角的棋子里,写进了偷偷塞的零花钱里。

傍晚的公园,马林生陪着马锐学骑车,马锐摔在草坪上,马林生想扶,却站在原地喊:\"自己起来!\"马锐瞪他一眼,爬起来拍裤子上的草,却把手里的冰淇淋塞进马林生嘴里——香草味的,是马林生最爱吃的。

风把小说翻到下一页,纸页上写着:\"父子就是这样,你嫌我烦,我嫌你笨,可转个身,又把最好的都留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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